干脆趁他去?找郎中?的空档,把这战俘的脑袋割下来算了?!死掉的人才是最可靠的。
康铁一把抓住公冶明的马尾,把他的头从地上提起来。
公冶明被迫仰着脖子,不情不愿地抬头看向面前的胡子拉碴的男子。
他的意识还非常模糊,全身也冰冷地僵硬,但十余年训练出的直觉令他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嗅出了?一丝杀气。
这个人想杀了?自己,公冶明想着。
他用眼?角的余光打理了?下遗落在不远处的刀,从这里过去?,不过三两步的距离,只可惜他的手脚又被捆住了?。不过他记得,白朝驹教过自己解开绳索的办法。
康铁一手拽着他的马尾,另一只手不知怎么?回事,忽然不由自主地抓起公冶明的下巴,把他整个脸庞卡在手掌里。
倒是张不错的脸蛋,割下来的话,也是个漂亮的头颅吧。
公冶明看面前这人忽然停住了?,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脸庞,格外认真地看着,还吞咽了?几口唾沫。
他也没什?么?心?思去?理解这人在做什?么?,只知道现在是难得的机会,抓紧时间解着手上的绳索,
可他的右手不知怎么?回事,自打他掉进?陷阱后,整只右手腕以下的部分仿佛被冻僵掉一般,一丁点儿劲都没有,似乎连知觉也没有了?。辛好他左手还有些力气。公冶明几乎靠着蛮力把手从绳索中?脱了?出来,又慌忙解开脚上的绳索。
就在这时,他的大?腿忽然一凉,康铁解开了?他的腰带,把他的裤子松了?下来。紧接着,他感觉一双温热且有劲的手在强行反转自己的身子。
“妈呀!”康铁被公冶明背后鲜血淋漓的双手吓了?一跳,方才解绳索时,他不小心?把伤口拉得更长了?,血越流越多?。
康铁愣了?下,这才发觉公冶明手上的绳索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就是短短一瞬的犹豫,一根被血浸透的绳子缠上了?他的脖颈,用力地往一边收紧。
“兔崽子!”康铁叫骂着,一只手拉住脖颈上的绳索,另一只手猛地抓紧公冶明的手臂。他偏偏抓的还是右手,上面全是又湿又滑的毒血。
公冶明用力把右手往后一抽,手腕发出“嗝哒”一身巨响,可对早就被冻得全无知觉的右手来说,根本算不上疼。
康铁看到他伸出左手,抄起落在地上的横刀。他明白,一切都已?经迟了?。
公冶明几乎依靠着最后一丝本能,拼尽全力地挥出手里的刀。他已?经站不住身子了?,这一击跌跌撞撞的,带着他全身的体重?一起,往康铁脖颈上抹去?。
但在康铁的视野里,这完全是闪电般的一击,他根本来不及躲避,更别说抽出腰间的刀进?行防备,他甚至连自己的裤子都来不及提上,脑袋就脱离了?身体,飞到几尺外的地方。
这下安全了?,公冶明长出一口气,浑身疲软地倒在了?地上。
洞口外,曹荣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总旗,居然被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受着重?伤、甚至手脚都被捆住的人给反杀了?。
大雪9 罪与罚
“康铁死了?”尤启辰惊讶道。
“是、是的, 那战俘把?、把?康总旗杀了,肯、肯定是鞑靼没错了。”曹荣辛惊魂未定,说话也不自觉地磕磕绊绊。
尤启辰抿了下唇, 又?问道:“那个俘虏呢?跑了?”
“没、没有,他也倒在?地上,死了。”曹荣辛说道。
“竟敢在?我的营地里杀我的兵!”尤启辰怒不可遏, 狠狠一掌将面前的长?桌震碎。
曹荣辛被吓得一颤, 低着头,心虚地不敢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