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脸上、身上。
廖三千正想去劝他,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鼻尖突然间?酸了?,眼泪顷刻间?充满了?眼眶。
一行人大都拿手?掩面,挡着?自己的?红透的?眼眶。
有一个?还算冷静的?,指着?地上人微微张合的?嘴唇,说道:“他好像还在动。”
“真的??”禹豹拼命擦着?眼泪,拼命地睁大眼睛,想找到公冶明动的?痕迹。
他看到公冶明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又像是被风吹动的?,接下?来?没?有别的?动静了?。
“你让开。”廖三千把禹豹从公冶明身上挤开,伸出?手?,探向公冶明脖颈的?位置。
脖颈的?位置本该是人身上最温暖的?位置,可公冶明的?脖颈也同样冰冷无比。
但廖三千感觉到了?,手?指尖触碰的?动脉的?位置,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动静,有规律的?,一跳一跳的?。他反复确认着?,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是公冶明的?脉搏在跳动着?。
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快把他带到暖和?的?地方!”廖三千赶忙站起身,下?令道,“快快!赶紧的?!别让他真死了?!”
大雪13 他的手可是握刀的啊
一行人小心地抬着在?雪地中冻得跟冰块似的人儿, 浩浩荡荡地往山洞里走?。
“他根本就没死!”禹豹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声?嘶力竭地冲着指挥使尤启辰怒喊:
“你?们凭什么?抛弃他?把他丢在?山里!你?们就是这样对自己人的吗?”
他没死?尤启辰惊愕地站起身,快步上前去, 看着稻草裹着冻得僵硬的人。
公冶明的脸和雪花白成一色,双目紧闭,看起来和死人别无二致。换成任何一个健康的人, 只着一件单衣, 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待上一个月,早就被冻死了。更何况这是个本就负伤的人。
尤启辰翻过他的右手?,果不其然,手?腕上的伤口还在?, 甚至还未愈合, 翻开的皮肉边缘泛着白色,伤口涌出的血液不是殷红,而带着诡异的紫色。
原来他不只受了伤,还中了毒。即便这样,他都没有死?尤启辰难以置信地伸出食指,搭上公冶明手?腕处的脉搏,他的手?腕也和雪一样冰冷, 冻得他指尖发麻。
尤启辰探了许久, 手?腕依稀传来些许动静。他不敢确信地再度伸手?,探向那冰冷的脖颈。凭借着颈部?微弱但有节奏的跳动, 他终于确信了,面前这个尸体一样的人,的确没有死,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气息。
可他不是和康铁同归于尽的死了吗?怎么?会没有死?
尤启辰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一切,心想大抵是哪个环节出了意外。但不论怎么?说, 康铁确实死在?他边上,单就这一事而言,完全可以把他当成敌人。
“我?并不知道他是你?们的人。”尤启辰说道,“他既没有自证身份,又杀死了我?的一名部?下,被我?们当成鞑靼丢弃在?雪地里,这合情合理,我?们向来不对敌人心慈手?软。”
“你?们根本就是在?草芥人命!”禹豹已经气红了眼,他全然没有听进尤启辰的解释,只顾着输出自己的看法:
“要是没有他,弹尽粮绝的沙州早就被鞑靼攻下来了!是他刺死了鞑靼的头领,还给沙州争取了一个月的粮食!你?们一群人,就知道在?山里当缩头乌龟,又故意把保护沙州的功臣害死,等着坐收渔翁之利,这叫合情合理?真是好一个合情合理!”
尤启辰冷声?道:“在?你?们眼里,他是功臣。但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杀人犯罢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他保护了沙州,可你?知不知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