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连命都快没了!”袁大赤也不堪示弱吼道,“刀法再厉害,能当饭吃吗?”
“你?这饭桶脑子里就只有饭吗?”廖三千怒道,“你?懂不懂这是比饭还重要的东西?”
“我?不懂!有什么?东西还能比命重要?”
“你?俩别吵了!”禹豹用尽全力把两人顶开,生怕他俩吵得上头,直接扭打起一起。这还是在?别人的营地,内讧起来实在?太让人笑话?。
廖三千和袁大赤喘着粗气,面红脖子粗地别过头,生怕再多看对方一眼,又会怒从心起,克制不住地骂上两句。
禹豹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老大先前有几副药,被马给吃了。”
“是有点儿印象。”廖三千余怒未消地说道。
“我?在?想,老大的伤是不是和那些药有关,他已经四个月没吃上药了,或许是旧病复发,才变成这样。这里的郎中都是随军的,擅长治外伤,不懂内伤,咱们得把老大带回城里去,让懂内伤的郎中瞧瞧。”禹豹说道。
“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动脑子的。”廖三千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眼神也变得明亮。
袁大赤也站起身,往洞外走?。
“你?别去找郎中。”廖三千赶忙拦住他。
“我?找什么?郎中?”袁大赤没好气地瞪着他,“我?去弄个好点儿的雪橇车,把老大运回沙州去。”
大雪14 药
风雪交加的沙州城外, 鏖战刚过。
城门外那片开阔的雪地上,已?看不出半点?洁白,处处是断裂的兵刃、破碎的战车、倒地的战马、和黢黑得已?看不清究竟是血污还是人的残骸。
城墙上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爪钩还挂在砖壁上, 连接的绳索坠着血肉,另一头通向战败的尸体。
寥寥几名守军仍坚守在城墙上,脚边躺着无数队友的尸体, 眼神一个比一个空洞。
他?们近乎麻木地看着远方。持续三?天三?夜的激战, 在抽空他?们精神的同时,又?重新给他?们打上鸡血。无需闭上眼,眼前就有血花和炮火飞舞的残影,他?们很想睡一个好觉, 但现在的他?们根本睡不着。
鞑靼视死如归的冲锋还在眼前。他?们不知自己开了?多久的炮, 一次又?一次地填上弹药,手指已?经酸痛到痉挛,指甲盖渗出血来。直到弹药被打空,他?们不得不拿着白刃和仓库中封尘已?久的弩箭,和冲上城墙的敌军厮杀到底。
他?们还真就这样坚持了?下来,直到荆不畏迟来的增援将鞑靼的队伍反包。
还是有一只敌军趁乱逃出了?包围。
但沙州守了?下来。
他?们站在城墙上,向下俯瞰, 风雪一点?点?掩盖满地的残骸。一切大?抵都过去了?, 守下沙州,战功赫赫的守军们, 今后应当能吃饱饭了?吧。
城外的雪地上,缓缓行来了?一支小队。
他?们一共十五人,三?人在前面开路,剩下的人围着一个雪橇,小心翼翼地拖拉着。
“是廖三?千的队伍。”城墙上的守军看清了?来人。
“他?们不是跟郭将军去了?龙勒山?怎么又?回来了??”
“他?们是去找人的, 看这架势……是找到了?人!”守军忽然激动地大?喊起?来。
“找到了?!人找到了?!”死一般寂静的城墙上瞬间沸沸扬扬,消息立刻传到了?常瑞的耳朵里。
常瑞躺在床上,正在小憩,听到这消息,慌忙爬起?来。
“快带我去看看。”他?连外衣都顾不得穿,就着急忙慌地往帐子外走去。
那人将他?引到一间朴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