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说道:“多谢马叔。”
两人如愿以?偿地从船舱走出,拿着记录好金额和品名?的册子,骑上停在码头的马匹,沿小道行去。
港口?越来越远,小路逐渐被群山环绕,翻过山头,便是定?津卫的位置。
四下无人,公冶明?终于?说起了方才的事:“你居然把事情怪到我头上。要没有我的十两银子,咱们今天谁也别想好端端下船。”
“哈哈哈。”白朝驹尴尬地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当时情急,我只好随便编个瞎话,反正?糊弄过去了嘛。”
公冶明?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眉头微蹙:“明?日?的银子,我不帮你出。”
“明?日?还出什么钱?”白朝驹眯起了眼?睛,“明?日?,当然是让他们给咱们钱。还有你那十两银子,一并都要回来。”
公冶明?侧过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中飘出一丝疑惑。
“我等会儿去山海卫,明?日?带着人,把这?走私的货船直接劫了,赃物并获,大赚一笔。”白朝驹说道。
“明?日?就去?会不会太着急了?”公冶明?问道。
“明?日?酉时之前,船上是满满的白银,当然得这?时候劫。”白朝驹说着,眼?神忽然变得格外深沉。
“劫了这?条船,我就是真正?的反贼了。你若是反悔,现在退出也来得及,我定?然不会拦你。”
“我可没说要退出。”公冶明?说道,“你这?个半吊子太子爷,能带得了我卫所里的兵吗?你难道指望杨坚替你办事?他连给你伪造假死的事都没办好,也怪不得姚望舒给他穿小鞋,你还指望他帮你干这?种大事?”
“可你不已经是指挥使了吗?你是大齐堂堂正?正?的三品官呀。”白朝驹拉拢缰绳,让马疾跑的速度慢下。
公冶明?也只好拉住缰绳,可他的马已经行出一段距离,他就在前面站着,等白朝驹骑着马,慢慢行上来。
但是白朝驹拉着马不动?了,就站在距离他几尺之外的位置看着他,两眼?含笑。
“你好好当你的指挥使,过安安稳稳的日子。永江还是挺不错的,风景也好,有你喜欢的山水。”
“你是不是忘了,我本来就没多想做官?”公冶明?疑惑道。
马匹横站在路中,他侧对着白朝驹。
白朝驹注视着他的身板,薄薄一片,像纸一样薄。他真的瘦了好多,先前也没觉得他瘦成这样。现在天热起来,他把披风取下,又穿着从前的衣服,却和从前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他是左手牵着缰绳。他现在只能用左手牵绳了,这?马还算听话,若是换成性?子烈的、或是受了惊,他一定?会驾驭不住。
这?要是上了战场可怎么办?我怎么能让他这?样替我卖命呢?
“我说是,跳反是我一人的事。你没必要跟着我,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白朝驹说道。
“我帮的可是太子殿下。”公冶明?夹紧了马背,驱着马,往白朝驹的方向迈了几步。
“太子,请您摆正?自己的位置。我是臣子,你是未来的君主,臣为君纲,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你分明?知道,我不是……”
“你就是太子。”公冶明?罕见地打断了他。
白朝驹看着公冶明?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格外坚定?,甚至燃烧着几分期望。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角色扮演游戏啊。他这?么乐意,我怎么能拒绝他呢?
白朝驹终于?笑了出来,说道:“好,明?日?你和本王一起,去劫船。”
“末将领命,誓死孝忠殿下。”公冶明?行礼道。
三月十六,酉时,之江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