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还有自己,全都暴露了!
透过头发的细缝,公冶明看到靠在?蛟王身边的喽啰胳膊微动。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避开众人视线,在?桌下塞给蛟王。
公冶明当机立断,抬起被捆着双脚,用力敲了三下地面。
行动的最佳时机等不到了,蛟王不可?能起身走向自己了,现在?是行动的最佳时刻。
两?侧的“海寇”们迅速反应过来,抽出腰间?长长短短的刀冲向蛟王。
蛟王虽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但行动丝毫不慢,像是早有预料那般。
他正?在?接过喽啰递来的黑色口袋,当机立抽开了口袋的束绳。口袋一下子敞开,密密麻麻的黑点从?袋里落出,并没有坠落在地,反倒从?桌下升起,浮在?空中。
那是数以千计瓜子大小的黑色硬翅小虫,它们在?空中飞舞着,形成?一片黑色的迷雾,将蛟王和齐兵完全得间?隔开来。
铺天盖地的虫群后方,蛟王掀开了身后的帐布,往外头的通路逃跑。
士兵们不管不顾地追上去,冲进迷雾,全身上下沐浴着黑色的虫群。
虫子捕捉到了他们,争前恐后地伸出钩子状爪子,挂住士兵的头发、盔甲,往他们的耳朵,鼻孔,乃至双眼钻去。
“啊!”一人率先尖叫起来,捂住双眼,身体蜷缩地倒在?地上。红色的鲜血接连不断地从?他的七窍涌出,泉水般淌在?地上。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识,呐喊道:“那是蛊虫!”
“不错,算你?们有点见识。”一个高亢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这?是红夷人豢养的血魔虫,最喜鲜血,血流的越多,血魔虫就会越兴奋,散发的蛊毒也越多。”
说?话的是个个头极高的男子。他站在?幄帐入口的立杆处,一头长发整齐的梳在?脑后,身上的坑坑洼洼的泥巴也被清洗干净,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和瘦长但遒劲的肌肉。
他肩膀上扛着个人,那人已然失去了意识,四肢瘫软地挂在?他的肩膀上,从?头顶的发髻样式、和衣服的制式可?以看出,此人正?是杨坚。
而这?个头极高的男子,便是禺强了。他已将全身上下完全梳洗干净,和先前泥巴似的模样判若两?人,看来现在?才是动了真格。
他得意地笑了两?声,把肩膀上的昏迷过去的人丢在?地上。杨坚脸被朝上地翻过来,亦是七窍流血的模样,耳廓上依稀能见几只瓜子样的血魔虫。
他真是负责放哨和补刀“鸽子”!公冶明暗自心惊,杨坚已经?失去了意识,那福船上的将士们一定好不到哪里去,或许已经?被全灭了!
“将军!”有人惊叫道。
“不延胡余真是太蠢了,重金请到的杀手不顶用,还被拿来利用。那种肉沫做迷药的伎俩都能骗到他,他是被他自己蠢死的。”
禺强冷笑道,从?腰间?甩出个布包,解开,更多的血魔虫从?袋子里飞出,密密麻麻地充斥在?帐子中,形成?的迷雾把帐子的另一头出口也堵住。
帐子中布满了虫群,士兵们拼命捂住口鼻,无奈这?些硬翅虫的身体又滑又薄,轻而易举就从?指缝间?溜到他们脸上,钻入鼻孔、耳朵、甚至眼睛里。
越来越多的士兵发出锐利的悲鸣,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禺强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微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总得亲力亲为啊,那个胖子,还把活交给杀手,反倒把命给搭进去了……”
他边说?着,合上帐布,把所有齐兵和血魔虫一起关在?里面。他自己则守在?帐外,等待惨叫声平息下来。
我还是蛮有善心的,让他们自己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一定可?以善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