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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要再做无用功了。我不可能瞒得住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啊。”
“无妨,倘若她不肯认你是太?子,我也杀了?她。”公冶明道。
白朝驹猛地打了一个寒噤,猛地?松开面前的人,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惶恐。
杀了?……公主?怎么可以杀了公主?公主待我们有恩,若是没有公主,我们现在都出不了?建州……就算进不了?京,为何要杀了公主?
是你的野心真有这么大?还是你真心觉得别人的性?命一文不值,哪怕自己的恩人也是如此?
白朝驹的心顷刻间寒冷到了?极点。他看着面前的人的眼睛,那对黑大的瞳仁宛如两个深深的黑洞,从未拥有过真正的光彩。
他感觉自己几年来的努力都是徒劳,一事无成也就罢了?,就连真心也是,托付给了?一个天生的怪物?。即使这个怪物?对自己很好,很听自己的话?,却也带着自己一点点迈向深渊。
就到此为止吧,我已经走了?不少错路,不能?再错下去了?。
看着面前人的神色不对,公冶明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小声道:
“我不会杀公主的,咱们逃跑吧,趁现在还有机会,一起归隐山林。”他伸着手,想去拉白朝驹的胳膊。
白朝驹甩开了?他的手,一脸坚决。
“把刀给我。”他道。
公冶明犹豫地?看着他。他身上的刀是白朝驹送他的那柄,他一直留在身边。哪怕病重?到拿不起刀的时?候,这柄刀也一直叫手下帮自己带着。
“给我!”白朝驹加重?了?声音。
公冶明不情不愿地?解开系在腰间的刀鞘,把佩刀交到他的手里。
白朝驹接过刀,说道:“你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公冶明的嘴角开始颤抖,他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缘由,但他能?感觉到事情不妙。白朝驹的眼神格外冰冷,在一瞬间和自己疏远了?数倍。
“我不想留你一个人。”他伸手拉着白朝驹的胳膊,想着尽可?能?地?挽留,哪怕赴死也好,他愿意和他死在一块儿。
白朝驹一手持刀,另一只手轻易就将公冶明的左手扭在背后?。
他笑了?下,冷冷道:“没有了?刀,你还能?做什么?”
这一句话?,立即叫公冶明清醒过来。
是我太?狂妄了?,明知已经无力回天,还偏要自作主张拉他走向绝路。我这样?滥杀无辜,和从前浑浑噩噩度日的样?子有何分?别?
白朝驹不动声色地?拽着他,一直走到提督府的大门,用力把他推出门槛,然后?伸手拉着大门,要将他关在外头。
“我们一起走。”公冶明扒着门缝,苦苦哀求着。
“不。”白朝驹摇了?摇头,“我不想再过满嘴谎话?的日子了?。虽说拉你当反贼是我不好,但我也帮你解了?寒症,咱们就这样?两清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掰开公冶明的手指,飞快地?将大门合上。
“砰”的一声巨响,振得公冶明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提督府门外响起一连串马蹄。四?匹枣红色骏马拉着辆华盖马车向提督府驶来,马头上整齐地?戴着红色流苏。
“公主驾到!”嘹亮的喝声传来。
陆歌平真的来了?。公冶明愣在了?原地?,他知道,若是她走进这间屋,那个假冒太?子的狸猫一定性?命难保了?!
可?我要怎么救他?我已经没有了?刀,赤手空拳,连门都进不去。
难道他根本就不想让我救他?他说他很累了?,不想再撒谎了?,他是不是想告诉公主事情的真相,就此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