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有存在感地砸在江时遇和黎兰的心头。
不知道到底沉默了多久,当江时遇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沉默,想要转移话题说些别的什么时,黎兰终于开口。
时遇。她轻缓又温和地叫江时遇的名字,我很高兴听见你这样关心桑桑,并愿意为了她仗义执言。我相信你是真心拿桑桑当朋友的。
她的话语那样柔和,轻慢慢的将江时遇忐忑紧张的心情抚平。
但是
猛地,黎兰又话锋一转。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江时遇疑惑:什么意思?
黎兰看着他很亲切地笑,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又问了另一个不相关的问题:时遇,平时当你的生活或者学习出现什么问题的时候,你的哥哥应该会帮你很多吧。
江时遇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扯到他哥身上,但还是承认地点了点头。
是。
江时遇永远都无法否认他哥江时寻的强大。
当他小时候不小心打碎家里的碗时,是江时寻告诉他没关系,并替他顶替了罪名,让他免于一次责罚。
当他初中对家里极度不满,甚至连带着对江时寻也生出仇视时,也是江时寻找到他和他谈心,还为他替换了因为和父亲江升争吵而被踹烂、砸烂的旧滑板。
江时寻太可靠了,又那样沉稳温柔,无声包容一切、承担一切,让江时遇即使拼命想要找出他的缺点,来证明自己也并不逊于他也完全不可能。
但他不明白,这和他与黎兰之间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看着他眼底明显的疑问,黎兰却笑着不语了。正当江时遇还想再问时,万桑桑卧室的门被打开。
因为完成了作业,她脸上的笑容那样灿烂,对外面交谈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我们走吧,江时遇。
万桑桑兴冲冲的,抬手招呼沙发上的人。
黎兰问:作业写完了?
万桑桑嗯一声,必须的!
黎兰笑笑,道:那快走吧,时遇等你半天了。
话题彻底被迫中止,江时遇只能站起了身。
黎姨,那我们走了。
黎兰也站了起来,笑着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两个人并肩出了屋子,房门关上的前一秒,她听见万桑桑雀跃地声音:你把圈圈也带来了!
江时遇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它闹着非要跟着出门,只能一块带来了。
是吗?万桑桑俯身看向小狗,那圈圈你有点不乖啊。
后面的话黎兰慢慢就听不清了,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她回想刚刚和江时遇的谈话,目光逐渐变得柔软,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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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天色还不是很晚,夕阳在天边落下最后一抹金色的余晖,洁白的云朵被染上灿金的颜色,明亮又别样好看。
万桑桑背着手,牵着圈圈往前走。圈圈黑黑的鼻头不停耸动,嗅闻着路上的一切,时走时停,万桑桑就配合着它的步调,也慢悠悠地走。
江时遇从万家出来后就一直沉默,低眸在沉思着什么。万桑桑走在他旁边,看着他难得正经的样子,漆黑浓密的眼睫眨了眨,有些意动。
她不动声色地放慢步子,慢慢落在江时遇身后,和他拉开了距离。江时遇兀自思索着,对周围的一切似乎无知无觉的样子。
大概拉开几步的距离后,万桑桑突然大声叫他的名字。
江时遇!
江时遇眉头微动,脑袋朝向左侧转眸。还不等看清,下一刻,右肩突然被人一拍。
江时遇于是又开始向右转头,万桑桑以为得逞,又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他的左侧,正想出声吓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