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瘦削的身材套在一件不合身的黑色保安服里,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少年的半张脸。
宁尔抬起头,白皙的小下巴尖尖的,深绿色的瞳孔幽幽地看着他:
“我没有。”
胖保安看着他一手撑着伞,手腕处露着半截死白的皮肤,右手拿着手电筒,好像确实没法推。
“妈的,邪门。”
他把左脚从泥里拿出来甩了甩,可能是下雨之后这块地松了。
骂了两句,胖保安继续打着手电筒,朝宁尔道:
“你走后边,我在前面保护你。”
脖子上的寒意越来越重,雨滴仿佛小针般透过伞布落在身上,脚步也越来越虚浮,刚走了两步,胖保安就感觉后背上被猛地一推,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你他妈的……”
宁尔赶忙摆手:
“真的不是我。”
他打着手电筒朝一个方向照过去,一团跑动的黑色活物,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应该是猫。
“妈的,大雨天被猫揍,真见鬼了。”
气氛越来越阴森,胖保安开始后悔刚刚不应该讲那个鬼故事。本来是想吓吓宁尔,反而吓到了自己。
不过宁尔好像也没好到哪去,他把半张脸藏在领子下面,双臂在身侧夹地很近,拿着手电的手轻轻颤抖。
胖保安站起来,狼狈地抹了抹裤子上的泥:
“那什么,小宁啊,面试时候你不是说你不怕鬼吗?你这样得扣工资啊。”
宁尔蓦然睁大眼睛看着强哥,把手电筒握地更紧一些,尽力伸了伸脖子:
“我、我不怕。”
“真的不怕。”
“是吗?我告诉你啊,咱们这个工作怕鬼可干不了。再说了,我讲恐怖故事都是逗你玩的,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强哥拿着手电筒左右扫了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咳嗽了一声:
“这样吧,今天我考验考验你,今晚你自己巡逻,能干好的话我去替你和队长说说,就不扣你工资了。”
其实,“扣工资”三个字是最好的恐怖故事。
宁尔有些不安地看着强哥:
“真的吗强哥?”
“真的、不会扣工资了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赶紧的,我先回去,别偷懒啊。”
他说完就立马消失在了黑暗里,偌大的墓园瞬间只剩宁尔一个人。
一个鬼。
不对,也可能不是一个鬼。
宁尔打了个冷颤,把雨伞举地更低了一点。
不怕,一点儿都不怕。
大家都是鬼,大不了、大不了就打一架……
宁尔舔了舔嘴唇,把手电筒捏地更紧了些,屏住呼吸快步闷着头继续巡逻。
凌晨四点,宁尔回到保安室时胖哥已经睡着了,被宁尔动静惊醒,从简易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回来了?害怕吗?”
宁尔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嘴里哈出一口薄薄的白气,把雨伞和手电筒收好,直了直身子:
“一点都不怕。”
“我都快要睡着了。”
强哥看傻子似的一乐,从兜里掏出几张纸钞拍在桌子上:
“行,干得不错,不扣你工资了。”
宁尔看着桌上的百元红色大钞,眼睛立马亮了,小心翼翼地把七章钞票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扒拉。
100、100、10、10、10、10、10……
“强哥,不是说今天不扣了吗?”
宁尔这份工作是在墓园当保安,每天天黑之后开始上班,每两个小时巡逻一圈,一晚上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