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姓谢的才能——”

    打断他的,是那一道熟悉的,雌雄莫辨的声音。

    “谢……泓衣……”

    单烽瞳孔一缩,一切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一片阴冷。

    谢泓衣!

    ——冤有头,债有主,你连业债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这家伙的名字?

    “如果——你只能听得懂郎情妾意的鬼话,那么,”他面无表情道,“我是来抢亲的。”

    短短几句话工夫,黑甲武士已冲上前来,将他团团围住。

    单烽两手一摊,将烽夜收回丹田,抱臂而立。

    哒、哒、哒。

    蹄声逼近。

    碧雪猊伏卧在地。

    谢泓衣单手支颐,指间还挟着一支朱漆长箭——像是某种恶意的报复,不必搭弓引箭,他就在单烽眼皮底下,以箭杆挑起了轿帘。

    “过来,”谢泓衣平静道,“听话。”

    影子一颤,呆呆地仰面向他。谢泓衣没有半点动容之色,两指挟箭,向它心口处捅去。

    “应天喜闻菩萨在上,我今日行射轿之礼。娘子百念缠身,一箭射尽,方为良配。”

    影子惨叫道:“不,好痛,你告诉我,我是谁——我是谁?”

    谢泓衣微一闭目,眼睫垂落一片心思莫辩的阴影。只一瞬间,就被眼下血痕所惊破了。

    一注血水,淌至唇边,猩红狼藉,横剖牡丹。他的脸色尤为煞白,几乎凝着一层淡淡的寒烟,让人难以看清。

    “你谁也不是,”谢泓衣道,“本来无形质,昨日……不可留!”

    他两指用力一推,终于,一股股黑气自中箭处喷薄而出。

    “啊啊啊啊!”

    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一箭已伤及本源,即将透体而出。

    单烽也正是在这一刻反应过来。箭射轿门,既是谢泓衣要行的礼,也是训诫。

    凡间婚俗,从来都带着残酷的镇压意味。尸位神企图以此复苏,谢泓衣何尝不是利用这一场迎亲,操控影子,为他所用。那么多次的训诫,也难怪影子会是如今这副鬼样子。

    刷。

    镜刀出鞘,寒芒一闪,滑入黑甲武士的空隙中,然后一个疾挑。

    姻缘箭被一刀削断。影子浑身一震,一截断箭从伤口挤了出来。

    霎时间,谢泓衣眼中掠过雷霆般的怒意,黑甲武士刷地退开数步,拿刀架着单烽脖子。

    单烽双目一眯,却见他蓝衣袖下,泛起一缕波澜。

    轰!

    劲风袭面,化作一记响亮的掌掴。

    这一巴掌全未留手,风雷齐发,摧山裂石。单烽当场被打偏了头去,颅脑差点没爆裂开来。等眼前黑斑散尽后,他抵住了剧痛不已的牙槽骨,几乎是一寸寸拧回头去,眼中金光喷薄而出,竟让他半边面孔如着赤金鳞甲一般。

    他挨过的刀剑多了去了,还是生平头一回,有人敢给他一耳光!

    谢泓衣根本不理会他杀人般的目光,只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记下形貌,逐出城去。再敢进城,乱刀砍死。”

    单烽脸颊抽动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

    “慢着!谢泓衣,你知道这魍京娘子是谁?”

    “我不必知道。至于你,要和我论及我夫人的旧情?”

    “连雪中影都敢招惹,你这影游城,今日披红挂绿,明日便满城皆白!”

    谢泓衣道:“雪中影,你给他取的名字?”

    仅这一个问题,奚落之意却比先前更甚。

    “彼此彼此,魍京娘子亦非真名吧?”

    谢泓衣微微冷笑道:“哦?你同他很熟悉?”

    单烽一字一顿道:“他就算化成灰,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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