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迎向了楼顶的巨裂。
金鼓如火中锡箔一般,瞬息消融,所化作的铁屑与乱影一道扑在单烽身上,那一瞬间简直如身坠阿鼻地狱,剧痛燎天,他遍体都泛出熔金般的炽光。
他虽拼死挡住了禁术,可云韶楼早已不堪重负,八根巨柱齐齐崩裂,楼中的一切都如同飞旋的刀剑般,向众人倾泻而下。
单烽脸孔狰狞,扭头喝道:“楼要塌了,快跑!”
“小心飞檐,前头还有地裂,结土石阵——”
“师弟!我师弟还在楼里——”
“别回头看了,危险!”
谢泓衣手背向外一拂,楼中涌起一阵清风,将众人向门窗逐去。
清风无情,须臾消散。
他这具身体如败絮一般,由银钏强行灌入体内的风灵力源源不断地流失,转眼就散尽了。尊者所赐已是梦幻泡影,真正属于他的,唯有一袭孤影,和那由千刀万剐中得来的力量。
第三步棋。
血肉泡影施展后,影子狂性大减,他已能够承受了。收回影子的时机终于成熟,只除了他手腕上,那一缕刺目的红线。
单烽狂乱的心跳声,正由红线彼端涌来。
和方才的鼓声相比,这声音又是另一种难言的煎熬了。
谢泓衣双眉紧蹙,循声抬头,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单烽的身影,楼中又是一暗。
八根断裂的巨柱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向他砸来!劲气才一迫面,他已喷出一口血来,那血中都是细密的冰晶,显然五脏六腑正因寒毒飞快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