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多拆上几个傀儡,债台高筑下去,不知又有多少冷眼等着我,识相些,退!”

    黑衣武士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向檐下跃去,留下一股黑雾向单烽袭来,那气味异常浓烈,简直像是硝石里掺了麝香粉。

    单烽双目猛地一眯,虽以烽夜刀挥去了,手背上仍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黑灰。

    什么鬼东西?

    他一回头,落足之处竟浮现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金线来,刺目地指引他所在之处。

    这也就罢了,他眉头紧皱,抬起衣袖一闻,当即爆发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操,这味道怎么越来越浓了?比起昆仑奴那股膻味有过之而无不及,味道虽不刺鼻,却像求偶的雄麝金雀一般,恨不能竖着尾巴满城开屏——

    此鸟性淫,面白腮赤,常扮作粉面书生窥窗调情,犹好人妻,在凡世也是人人喊打。

    要真是穿肠毒药也就罢了,拿这样下三路的怪东西对付他……

    单烽心中刚升起一点儿不妙,便听得楼下窗户吱嘎一声响,有人骂骂咧咧道:“快快取麈尾来,怎么影游城里也有这淫鸟,阿嚏——气味忒烈了。”

    “这你就不懂了,指不定就是菩萨养在座下的,快打!”

    “在哪儿?”

    “还没走远,在屋顶上,别让哪家的小娘子糟了殃,抄家伙打它!”

    城中风波刚平,众人惊魂甫定,各自收拾着残局,窗户洞开,一个灰衣修士抢着探出头来,鬓边簪花,将拂尘挥得虎虎生风。

    “滚滚滚,快滚!”

    他眼皮一抬,正对上单烽奇黑无比的面色,怔了一怔:“嗬,是你?”

    有人问:“什么?这鸟和你还是旧相识?”

    簪花修士道:“不是鸟,却也差不多哩,是个臭着脸的老鳏夫,保不准又要折谁家的花,偷谁家的娘子,满大街地求偶——”

    他对单烽偷花的事儿耿耿于怀,却在单烽那越发不善的目光中渐渐收了声,将脑袋一缩,砰地摔上了窗户。

    “想挤兑我?让我满街招摇人人喊打?错了,”单烽捏了捏眉心,终于露出一个略带可怖的笑来,“老子从不知颜面为何物,至于求偶,求偶不如求己。”

    他索性长腿一伸,在屋顶上坐下了。

    银钏却是捂不热的。

    他身上能和谢泓衣沾边的,只此一样,自然一门心思琢磨。

    羲和以锻造见长,和各路铸刻名家皆有往来,是以他心中始终有一股直觉,谢泓衣的师承已渐渐从云雾中浮现了,只需顺着银钏抽丝剥茧。

    能将尊者骨嵌进银钏的高手,当世罕见。

    ——你觉得,我找不到你么?

    银钏缓缓捻转,缺口的寒光在单烽指节上一次又一次跳荡,虽如念珠千百转,却丝毫不能令人心静。

    正相反,他心中一股无名火,便在银钏幽幽的冷香中,愈然愈烈。

    又来了。

    无论如何抓不住的影子,解不了的焦渴。

    不行,刚打了大半宿的架,又在谢泓衣身上接连碰壁,再放任心思激荡下去,别说是破局了,只怕连谢泓衣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这股毒火烧死了。

    静心,深思。

    单烽用力掐停了银钏,在虎口突突的跳动中,纵目远望。

    浩劫刚过,夜雪也静,月色渐去,视线尽头,万重千重的屋瓦如蒙蒙的远山,次第连阁起,星汉无声,更远在天外。

    在他风餐露宿,苦寻雪中影的十年间,谢泓衣就是在这里,望着这样一片星河么?

    倒是一般无二。

    星河斗转也无情。

    过去看不穿的迷雾,忽被轻轻拂去了一角。单烽也不知是何滋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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