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练硬碰硬?
雪牧童一甩雪鞭,整座雪山泛起令人悚然的吱嘎声,冰面层层瓦解,积雪倾泻而下,那都是蛰伏在冰下的雪鬼,争先恐后地向黑衣道人泅渡,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另一方手里,却仅仅是一条孤枝。
千军万马,冲抵深渊。
红鼻猪嗅见一触即发的恶战,猛地打了个激灵。
快跑!
它借着雪崩的势头,纵身一跃,拼命狂奔。可悲的是,哪怕曾在雪鞭底下没日没夜地修宫殿,它也认不出山外的路,仿佛神魂都被困在了那只羊肠小袋中。
不知绕了多久的圈子,它前蹄一软,摔进了雪窝中。
头晕脑胀中,它鼻子拱动,竟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令人口舌发麻的烤肉香气。
还有咀嚼声,先撕开焦脆的外皮,再嘶嘶地吸走涌出来的热油。
不是错觉。
另一道胖大身影背对着他,身披金袍,盘踞在巨石上,边竟还横着一座铜炉,炉火熊熊,将横架其上的半扇猪肉炙烤得通红焦脆,不时发出毕剥的爆裂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前有飞火天降,后有人雪中烤肉,不怕死的怪人全堆在一处了。可这肉的来历……
不,回不来了,不管从前是什么人,只要进了雪牧童的畜牲道,便只是任人宰杀的牲口,就算剖开血肉,也看不出半点儿差别来。
那修士拿巾子抹去嘴角的脂油,扭过头来,他幞巾底下压着七八股织着金玉的发辫,脸孔圆胖,却晶莹白嫩得出奇,简直如不解事的幼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