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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抵抗的机会。獠牙与皮肤毫无阻隔地相贴,那是令人极度毛骨悚然的寒意,更是空前的耻辱!
谁能令长留太子解衣?可他护体的风声已经不在。
剑脊中央,一髓黑红色真火,却狂暴地跳动着。他背上皮肤极为单薄,纵使冷汗狂涌,也缓解不了内脏被活活蒸熟般的钝痛。
一寸寸收剑入鞘。
锈迹重重。
劈筋断骨。
和先前经历的相比并不算难以忍受,却令他眼前阵阵发黑。
熬过脑中那最初的一阵嗡鸣后,他才听到骨骼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毫无章法的劈斩。那过程甚至让他短暂地昏死了数次,却又在难以自控的抽搐中醒来。
很热。铺天盖地的鼓声。失控的热流不断冲向丹鼎——
他的指甲都生生抓进对方肩侧的肌肉中。衣带再次绞杀去,勒紧到了极限,终于令对方呼吸骤止,颈侧的青筋条条绽起,却化作一道裂帛声。
衣带迸裂。
他在脱力中,抓着铁链滑落下去,对方却也跟着半跪下身。
铁剑铮然入鞘,震得满室镣铐为之嗡鸣。
灌向丹田的精纯真火,是远比暴行更可怕的东西。谢霓甚至连一声悲鸣都没能发出来,涣散到极限的瞳孔,只映出自己垂在对方肩上的右手,和墙上向他扑来的影子,他们五指相抵。
匆匆的交汇。
如梦的清凉。
【作者有话说】
平平无奇的羲和弟子磨剑别锁我别锁我
红尘血泥指上花
梦幻泡影转瞬即逝,而他心中的毒火一旦被唤醒,便将永生永世地燃烧下去。
那一场昏迷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了他。
鼓声。
狩猎又开始了。
窗纸上朦胧晃动的,各种各样的黑影,仿佛只是噩梦中的一部分。
梦里还是茫茫的雪原。
狼群来了,很瘦,皮毛垮在身上,身上燃烧着深浅不一的黑红色火焰,踏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黑窟窿。
它们有多久没有饱餐过了?
这样恶心的脏东西,却有着幽绿色的目光,在觅食,在窥探。
还敢落在他的身上!
谢霓艰难地动了动手指,颊上黑发都被那口鼻的腥风扑开了,整张苍白面孔暴露在狼群中,没有任何闪躲的余地。
他也在那些恶心的目光里辗转。冰消雪化,冷汗涔涔,可狂涌的汗水,同样带走了他仅有的抵抗。
为什么还不能从噩梦中醒来?
但凡有半点力气,他都会把那些绿油油的眼珠抠出来,碾碎在地上!
风雪猛烈地扑打着窗框,压下来的重量,几乎砸碎了他的骨头,让他从肺里喷出一股血沫。
像是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
狼群长嗥着,争先恐后地奔行,速度越来越快,仿佛烈火腾起黑烟。
皮毛上的焦臭硝石气,挟着一股股浓烈的麝香,直呛进他喉管里。梦中的景象让他想吐,胃里却是空的,吐出来的却只有一股股虚弱的气流。
他看到了。
雪原之上,群狼猎兔!
雪兔毛色晶莹,蜷卧在雪中,受伤的腹部凝结着大片血冰,它已足够警醒,可那又如何?
利爪撕扯着它,四面八方都是猛兽的尖吻,拱得它根本无法翻身。
喘息。狼群亢奋地喘息,吞食它颤抖的双耳,让那绒毛倒翻过去,耳廓都在渗血;撕咬。火烫的舌头与獠牙,刮过每一寸皮毛,连血带肉地卷入腹中;烧灼。汗水滴溅在伤口上,激起一阵阵开膛破肚般的剧痛。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