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往下划了一笔。
谢泓衣散着头发,半坐起来,指尖也抵在芦管上,道:“不行么?”
单烽的瞳孔紧缩成一线,喉头滚动。
楚鸾回飞快闪出殿外,把门掩上了。
没过多久,单烽也轰地一声,从寝殿里飞了出来,正巧砸在他前头。
这一只拦路虎两眼烧成了赤金色,楚鸾回却丝毫不慌张,道:“单兄不想知道,影子写了什么?”
单烽一顿。
楚鸾回诚恳道:“我今日为单兄狠狠捏了一把冷汗。过去的誓言,可不是这么用的。”
这话又正中单烽心病。
“好端端的,我捧着一封婚书进去,怎么就成了这样?”
楚鸾回道:“谢城主对单兄的背誓,本就不悦,你连他的痛处都不记得,再怎么刨根究底,也不过把旧疮撕开一遍。照我说,不如再立一誓,拼上性命去做,把过往蒙尘吹散了。”
单烽沉思片刻,眉头微微一松,道:“说的有理,千言万语,不如攥死了当下。所以……影子写了什么?”
楚鸾回哈哈一笑,早就趁他出神,飘然而去,远远抛下一道声音:“隔得那么远,我怎么可能瞧得见?”
寝殿里。
谢泓衣立在榻边,饮过热血后,面上终于泛起一点儿晶莹的血色。
方才打斗出的一片狼藉,都在炼影术下,一一归位,翻倒的长案重新摆正了,影子却还顶着那张纸,四处晃荡,上头两个晾干了的大字越发刺目。
不得不说,炼影术精进的同时,影子令他苦恼的时候,是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