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们怎么会知道?”
他手上力道一重,猛地勾停了琴弦,陷入某种凝重的思索中。
“谢霓,我很不安心,让我看你一眼,才能缓过这口气。”
谢泓衣指尖一勾,弦影尽头湍急的心跳声,证明了他所言非虚,甚至那种不安远比单烽所吐露出来的强上千百倍。
“你在心虚什么?”
单烽没有立刻开口。
少年时,舫主师兄推算出的那一卦,如一句阴冷的谶言般,冲击着他的耳膜。
稚子引火,殊难自控,风涌火势,滋蔓难图……终有一日,你所眷恋的一切,都将被你亲手焚作飞灰!
他越是靠近谢泓衣,那种恐怖感越是深重,和本能的渴望彼此交织,几乎将胸腔活活撕裂,甚至让他生平头一回庆幸起自己已经熄灭的真火来。
失去真火,失去缭绕身周的烈焰,在紧拥时再不用担心灼伤眼前人。
但……
有些话终于不那么难说出口。
单烽道:“我曾经烫伤过你么?”
谢泓衣五指本能地一蜷。夜深雪疾,一股寒意沿着丹田旧伤灌入。
天女哀
单烽就在这沉默中,心里一沉,挥开弦影,翻到廊外,三两步绕到了谢泓衣寝殿窗前。
他走得快了,衣上风起,那汹涌的热意便透过窗格疾扑进去,任凭什么人都无法在这凶兽鼻息之下安卧。
“还不走?”
单烽道:“你睡,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