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石壁上的阵法。
一股森然寒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座白骨为墙的小庙。
居中一座由雪白指骨簇成的莲台,男女老少,密密麻麻,逐节屈伸,莲瓣样向外层层舒展,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托起了一位居高临下的雪菩萨。
跪了满地的雪练,正在齐声诵念祂的尊名。
——大泽雪灵座下,雨雪菩萨。
“色藏庙众弟子无能,未能献上肉香……叩求菩萨收了忿怒相,勿下杀生雪……”
单烽趁机落后一步,和燕烬亭并排,声音很轻,却跟引线似的:“面首,解释?”
燕烬亭道:“和师叔一样,无奈之举。”
“我乐意!”单烽切齿道,“你为什么会让他骑?”
燕烬亭解释道:“当时,他没有认出我。”
单烽道:“他没认出你,你没认出他吗?”
燕烬亭突然不说话了。
单烽道:“燕紫薇,你的嘴呢?”
色空垂欲雪
单烽还要问,嘴上却被影子轻轻拍了一下。
这尊雨雪菩萨是用雪捏出来的,体型庞大,占了大半座庙,身上不停淌着污水,供台上则摆着一截残烛。
谢泓衣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蜡烛上。
案上有大堆的烛油,是长年累月供奉留下来的,有明显的分层,旧的多,新的少。
他向来敏锐,刚刚雪练的只言片语,已让他猜到了色藏庙如今的处境。
雪练所谓的肉香,不就是灭世的功绩吗?
供不起像样的肉香,必然会被别的教众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