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脊梁,和这一夜,忽然梦回的少年时。
小将军道:“那时候,我们在灵籁台上听经,远远看着殿下,谁都不敢上前。谢不周,你还记得吗?
“你说,你已背熟了上千条长留律,能承得住家中余荫,我却只会走马斗鸡,定会被殿下赶出去。你真刻薄。
“我从军时,也是你来送我,风蚀古关,那真是个荒凉的地方,我每次送信,都觉得路很长,怎么也赶不到。
“哪怕我拼命地跑,连马儿都倒毙在路上,也赶不上……怎么也赶不上!
“要是我再快一点,赶在磐园雹雨之前,是不是你就不会像今日这样?
“我好像只闭了一下眼睛。比学宫里打盹还短暂。怎么天地间,所有人,所有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背后数不尽的血窟窿,还残留着冰箭的痕迹,疏疏地透进,一束束渗血的月光。
时隔多年,不周回答这个问题的方式,已变得阴冷而偏激,他说不出口。
——你是最英勇的将士,我是二十年后,尚且偷生的恶鬼。
——但是没关系,就当这一切血泪未曾坠地。今夜过后,我们就能陪着你,永远回到二十年前的故国。
只是小将军一转念间,又豁然开朗,转头看着他,道:“王城的灯火,很久不见了。等杀完这些尸兽,陪我去看花灯吧?”
不周伸手,扯过缰绳,让灵马载着二人,在这无解的风雪中,向月下狂奔!
玉壶光转,万千亡魂归帝所。
能雪恨吗?
可为什么,依旧遗憾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