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场,尸首残败得快要没了人形,手段发指到令人胆寒。
此刻县衙早到的几人,一人留守在尸首旁,却也远离甚远,余下三四人在远处一寸一寸搜寻。
“呕——”
领路衙役哪曾见过这等画面,当即撑在石壁旁大吐特吐起来,俨然要将整个肠胃都给全部吐出来。
饶是办案多年,见过无数回身首异处尸体的陆绥安,这一回也不由觉得有些骇然。
陆绥安本无惧此等的场面,然而此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眼前此景,足以顷刻间让他脸上失了任何血色。
陆绥安脸色难看至极。
他双手紧握着拳,用力到指骨都根根曲折。
眼中渐渐泛红。
矗立在原地,与身侧山石融为一体,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咬着牙关突兀上前,连工具都来不及携带,便已只身步入血腥腹地,走到其中一处残躯前,抹掉上头模糊血迹,这才看到右肩上赫然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痣。
起先,那颗痣黑而大,有半指大小。
而后,眼底微微一花,又见那颗痣慢慢便小,越来越小。
直到跟记忆中的那颗秀气的痣一般无二。
嗡地一下,头脑一度有些发胀。
许久许久,这才缓缓慢慢地支起了身子。
就在这时,远处山下忽而有人激动大喊道:“寻到了寻到了,头颅在此处。”
陆绥安见状,跨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黑发缠绕着一颗血肉模糊的头,纵使未见全貌,可青天白日里,依然觉得恐怖瘆人。
凑过的所有全部齐齐吐了出来。
陆绥安却上前,一一亲手去除那些树叶杂物,拨开发丝,直到双目紧紧落在那张狰狞可恐的面容上时。
他再度死死闭上了眼。
不是!
不是!
不是!
也是,怎么可能会是她。
朱确,沈良二人武艺高强,何况,身边有婢女,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早该有这样的断定的。
若是放在往日,放在旁人的案子上,他第一时间便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离谱的猜测给否决了。
可是,今日他心中却第一次没了底。
他甚至不敢去赌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不是她,他庆幸的同时,却也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这样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的案子,三日之内已是第二例了,手法一模一样,不排除连环杀人的可能。
“派人守住山口要道,再派人回城叫京兆府派人支援,分一路人马守住城门,对所有出入城门的可疑车辆严查盘问,余下人下山进村严查——”
陆绥安深吸了一口气后,随后将腰间水袋取下,解开袋口,猛地灌了几口,待整个思绪清醒一些后,这才沉声部署着。
而后,自己则转身亲自领着常礼大步上山寻人。
作案时间过去不久,凶手可能还在山里。
而沈氏,仍不知去向。
他马不停蹄朝山上搜寻,这座小琼山他无比熟悉,他知道哪个方位有哪个岔路。
今日妻子是来寻师的,若是直接去往庄先生住所,便也不存在走失一说,也就是说今日沈氏是在上山途中出了变故。
而山下闹得这样大,却毫无音讯,也就意味着是一处远离主路的去处。
蓦地,远处深山一处山泉处出现在了脑海。
陆绥安直接改道,加快步子操近道从荆棘丛中拨开一条路,大步寻去。
直到翻过一座矮山,出现了一处水源,而水源的尽头是山泉的汇集地,有山有水,漫天美景映入眼帘,而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