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道:“只有几日便到除夕了,如今我回得匆忙,还有许多年货年事筹备不及,便劳郝姨和婶婶辛劳这几日了,至于其余一切待年后我们再从长计议便是。”
话说,沈安宁此番突然回得沈家,究竟所为何事,沈安宁也不曾瞒着众人,这件事理亏不在她,便大大方方的如实说了出来。
众人听得气急败坏之于,不过,郝氏和崔氏等人都以为她不过是在同陆家置气这才气得回娘家住上几日,早晚有一日还是会回去的,沈安宁也没有多做解释,只安排起众人筹备年事了起来。
郝氏和崔氏便立马火急火燎的忙活去了。
而当日沈安宁回去后便在案桌前亲笔书写下了一封信。
……
而对于京城所发生的这一切,远在江南的陆绥安亦并不知情,确切来说,他所知道的所有消息皆比京城晚了十日,也就是这十日的差距,令远在江南的陆绥安,没由来的有些心神难安。
江南庶务繁重,案情险恶,每一步可谓险恶丛生。
他们此番过来是来彻查巡抚牵扯进入一桩命案一案。
三个月前,巡抚焦粟下江南刚走马上任时便遇到扬州巡盐御史海宴暴毙客栈一案,在彻查过程中牵扯出了扬州盐运衙门、扬州知府和扬州首富官商勾结贪墨一案,却在彻查过程中屡屡碰壁,后有人暗中来信提供线索,焦粟赶到客栈时扬州知府死在客房内,焦粟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这短短一个月内,死了两名高官,还将巡抚大人牵连其中。
陆绥安大理寺一行便是要彻查此案,却在彻查此案过程中遭到江南各方势力团团围剿,正所谓天高皇帝远,他们手中的尚方宝剑哪里比得过土皇帝手中的大刀快,案情胶着,直到陆绥安耗时整整一月终于在背地里查到扬州巡盐御史临死前留下的一本账本,彻底拉开了江南这十数年来官商勾结,官官相护的一桩百年难遇的贪墨大案。
在这本账本中,罗列了霍氏当政后十年间,光是盐运衙门这一个衙门这十年间便贪墨受贿白银近八千万两之巨,也就是说光是扬州盐运衙门这一个衙门每年便贪墨白银八百万两之巨,要知道它们每年上报国库不过才二百万两,而贪墨的数额竟是上贡的四倍整。
要知道,大俞朝一年的财政也不过才三千万两而已。
而关键是,魏帝当朝这两年来沿用的皆是霍氏当年当政这个班底,只是,江南官官相护,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实在兹事体大,更关键是霍氏一族覆灭后,由霍氏掌控的整个江南关系网丝毫未见任何松动,反倒是越发稳固,这便意味着有人取代了霍氏,重新将这个摇摇欲坠的网二次稳固了起来。
这人,究竟是何人?
若当真有这样一个人蛰伏在朝中,必将危机四伏,是新朝最大的一个隐患。
只不过账本虽在手,却是名册账本两相分离,陆绥安如今紧要之事便是赶紧寻到另外一份名册,将这个盘踞在江南十数年官官相护,官商勾结的毒瘤一网打尽。
只是,账本在落入他手的那一刻消息不胫而走,自那时起,陆绥安开始遭遇多方势力围剿刺杀,让他一度蜗居在衙门内几乎寸步难行。
他亦知道,这短暂的蜗居,不过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因案情复杂又凶险,所以令他在下江南的头一个月里根
本无暇顾及其他。
直到被困在衙门内寸步难行,直到凶险彻底来临,最危机四伏之际,陆绥安忽然间就想到了千里之外的妻子沈氏,而方式是——
这晚的陆绥安竟突然间被噩梦惊醒。
他只猛地翻身,双臂撑在床沿两侧,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寒冬腊月,他浑身竟冒了一层冷汗。
额前豆大的滚珠滴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