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的表情。
蓦地,看到了湿漉漉的小卷毛还在笑。
捏着伞柄的手一紧,沈裕抿着唇,下颌紧绷,“你…”
“我怕你会找不到我。”
季涞礼看着他,狗狗眼湿漉漉地,有些话自然的脱口而出:
“我差点就要被别人捡走了,但我都拒绝了。”
也是说出口了,他才知道原来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吗。
季涞礼抬手,握住了伞柄,手背碰上了另一只苍白的手。
那只手轻颤了下,却没有躲避,于是握住伞柄的手缓缓下滑,覆盖在那只手上。
沈裕睫毛轻颤,目光轻轻挪动,振翅的蝶飞到了男生脸上。
他在笑,“你的手好冷。”
“但我的手很热哦。”
——我来暖你啊。
沈裕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胸腔的火彻底浇灭。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
“…沈裕。”
沈裕不敢看他,轻轻应声,“嗯。”
“你真的找到我了。”
季涞礼抱住他,下巴压在身前人的肩膀上,感受到他一瞬间僵硬却缓缓放松的身躯。
伞砸落地面,溅起些许水花,细细的雨丝滴落惊起一圈圈涟漪。
“我喝醉了。”
季涞礼闷闷道,“你别笑我,也不许讨厌我。”
沈裕闻到了些许酒味,并不讨厌,他说,“不讨厌你。”
“真的吗?”
“真的。”
“我不是故意让你冒雨来的,我不知道会下雨。”
沈裕顿了顿,“那我带你去洗澡。”
“好诶!”
“你带我洗澡,我带你回家。”季涞礼笑得灿烂。
万幸这个醉鬼小狗似乎还有一丝清明,记得家里的地址,沈裕生疏的打了个车,又找出他的钥匙顺利回到了家。
不安分的小狗围着他打转,“沈裕,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裕将热水壶插上电,“上网搜索打车教程。”
“你好厉害。”
“学得真快,一下子就找到我了。”
沈裕走进浴室,身后的小尾巴一起跟了进去,他把毛巾递给季涞礼。
季涞礼接过来,给他擦了擦湿漉漉的袖子。
沈裕一愣。
季涞礼眉眼一弯,有些骄傲的小得意,“你才是笨蛋。”
“不过是聪明的笨蛋,从那么远找到了我,我可以像刚才那样再抱你一下吗?”
猝不及防的一记直球打过来,沈裕不自在道,“为什么要抱我?”
“不知道。”醉了的季涞礼仍旧坦然,“我就是很想抱你。”
“那我可以抱吗?”
“……”已经被抱住的沈裕多少有些无奈,他抬头,“我还有选择吗?”
季涞礼笑得开心,“没有。”
“你已经被逮捕了。”
沈裕:“嗯,好。”
“你捡到了小狗,那礼尚往来,我也想把你捡回家。”
季涞礼征求他的意见,“可以吗?”
“可以。”沈裕揉了揉他的卷毛,“先洗头,再洗澡。”
“好哦。”
喝醉的季涞礼属于间歇性清醒,一会叨咕着,“我好像清醒了。”
一会跟着人身后转来转去,等对方发现了,他就叹气,“我好像又醉了。”
你说他到底醉没醉,醒没醒,沈裕分不清,大概只有季涞礼本人知道了。
当然其实不受这种折磨也可以,他大可以扔下人回卧室,但这个选项好像从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