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期兴高采烈地应完这句话,才想起自己跑过来的目的。
也不知道林行川是怎么把话题岔到这个地方的,洛子期赶紧又把话题拉回来,一本正经问道:“所以你在写什么?”
林行川就这样睁着眼睛瞧他,也不说话。
洛子期心神一滞,眼神乱飘。
“你不说我也会有办法知道。”
“哦?你会怎么知道?”
这下轮到林行川双手托着下颚,靠在窗台上,抬起明亮的眼眸,就这样看着洛子期,面上似乎十分好奇,像是真想知道这个答案。
洛子期抿了抿唇,双眼快速眨了两下。
半晌,他才哼哼两声:“……那我说了,你不就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于是林行川低头笑了一会儿,笑得洛子期还以为自己说了一些很好笑的事情,不禁撇了撇嘴。
洛子期就这样看着林行川笑,盯着他的头顶,伸手戳了戳,没忍住也笑起来:“你笑完了没有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林行川这才抬头,捉住洛子期不安分的手指,只一瞬间,很快松开,随后从身后掏出先前洛子期所看见的、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纸页。
“不困是吧?”他将手中纸页一把胡乱塞给洛子期,“那就去练剑吧。”
洛子期:“?”
林行川笑盈盈看向他。
“近些日子,我都没见着你练剑,小师侄,你堕落荒废了。”
说罢,林行川手一抬,一落,“吱呀”一声,面前的窗户就关上了。
洛子期呆呆地抱着那几张薄薄的纸,面上略显茫然。
回过神来,他低头借着皎洁月光仔细看去。
好在早有辨别林行川那狗爬字的经验,他很快便分辨出纸上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是春山剑法,不止第三式。
是完完整整的春山剑法,一招一式,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林行川这是准备把春山剑法全部教授给他?
为什么?
洛子期盯着怀中的纸页,有些怔愣。
春山剑法不能说是林行川所学集大成者,却是全天下最独一无二的剑法──因为林行川从未教过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从未有剑谱流传于世。
更何况,春山剑法后几式大概也没几个人见过──见过的人,传说都已经死在了杯倾剑下。
正因如此,洛子期察觉到手中的剑谱是完整的春山剑法时,才会如此惊讶。
他们仅仅相处半年之久,林行川竟如此舍得。
如此想着,洛子期心中更加感动了。
小师叔对他实在是太好、太好了!
他得更加努力,不负师叔所期才行!
窗外静悄悄,许久才传来少年离去的轻微脚步声。
月光渐渐笼住庭院中舞动的身影,利剑的破空声也时不时响起。
林行川早就熄灭了房中烛火,却一直没有休息。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耳尖微动,听着窗外洛子期舞剑的细微动静,直直睁着双眸,眼神落到自己抬起的修长手指上,微微出神。
他忽然从记忆的角落里,捡到了一个小小的记忆碎片。
十三年前,同样是药王谷这座小院里。
“师父,为何不让我救那对母子?”
林行川抬头看向走在身前、背影高大的洛珉。
十一岁的他依旧钟爱红衣,少年身姿挺拔如松,行走姿态却不甚端正,甚至带着些随心所欲的意味。
质问的话里,语气还带着彼时少年特有的傲气,面上戴着一张遮挡住所有面容的银白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