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期一听这话,再看莫越洲那熟悉的神情,心下顿觉不妙,赶紧再一侧身,还张开双臂,幼稚地将林行川挡得更严实了。
“莫越洲,你又什么眼神!”
坏了,他怎么就忘了,莫越洲也是极其敬仰林见溪的,让他瞧见活生生的林见溪就在他面前,该不会厚着脸皮跟他抢师叔吧?
以莫越洲的性格,应该不会吧?
洛子期胡思乱想着,越想越觉得心中别扭。
林行川被挡在身后,看着身前这高大又带着点孩子气的背影,忍不住低笑一声,素白的指尖轻轻搭在少年肩头,温声唤他的名字:“子期。”
洛子期听见这声唤,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回头望过去。
虽然看不清面具后的神情,但莫名就觉得他在笑,心里顿时涌上点委屈,却又说不出口。
林行川瞥见他微微下撇的唇角,一时无奈,指尖不动声色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洛子期下意识就想反手回握过去。
见洛子期神色好了些,他才抬眼望向不远处并肩而立的少男少女,眼底漾着盈盈笑意。
修长的指尖轻轻抵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笑道:“小姑娘,轻点声儿。”
柳潇潇听见这话,像是意识到什么,惊得瞬间捂住嘴,慌忙往四周一扫。
他们一行人方才傻傻愣在路中央,此时早有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留意他们这里是什么情况。
柳潇潇心中一紧,立刻下意识拽住莫越洲的手腕,装作没事人一样,拉着他转身往前走去,仔细一看,竟紧张得同手同脚起来。
莫越洲早已回过神来,余光瞥见她浑身紧绷,心中失笑,抬手拍了拍柳潇潇的后背。
柳潇潇猛地转头瞪向他,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半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窘态,沉默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出声,莫越洲也跟着唇角微微上扬。
洛子期瞧着她这副模样,先前那点莫名其妙的别扭早散了,也跟着笑起来,嘴上还不忘损她:“瞧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儿!”
柳潇潇笑够了,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嘴:“我就不信,等你知道你师叔是那位时,能比我强到哪儿去!”
说罢,又偷偷瞧了一眼拎着素白折扇慢慢晃的林行川,双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眼神亮晶晶的。
“那位”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洛子期却一脸坦然,嬉皮笑脸道:“我当然没出息,不过师叔教我剑法,你们可没这福气!”
莫越洲听了这话,忍不住回头望去,却见林行川的目光始终不动声色地落在洛子期身上,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欲言又止半晌,于是他也跟着调侃一句:“难怪方才见你剑法比半年前精进不少,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洛子期十分得意地“哼”了一声,双手抱剑,眼神明亮地望着莫越洲。
“虽然肥水不流外人田,但若是师叔乐意,我勉强让师叔也指点指点你吧!”
莫越洲闻言眼睛一亮,正要说话,便见洛子期把头又扭到一边,嘴上嘟囔:“毕竟咱俩还得当对手,你太弱了可不行……”
他不禁轻笑一声,随后正色道:“那在下可得好好努力了。”
夜色渐深,扬州城的街头愈发喧闹,行人如织,从他们身旁匆匆掠过。一行人被裹挟在人潮里,顺着涌动的方向缓缓前行。
千灯如昼,万盏齐明,天丝阁的牌匾再次映入眼帘。
他们没再进去,而是坐在斜对过靠近后院的茶楼里,不看楼里楼外绚丽的灯火与交错的酒盏,不听街头街尾熙攘的人声与断续的惊呼。
林行川望着茶盏里微微漾开的波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