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忽地一下便消失在他视线中,无影无踪。
身侧老人察觉他神情有异,连忙问道:“闻人兄,怎么了?”
闻人锋凝视那处片刻,眸光沉沉,随后收回目光,微微摇头。
他想,郑逸云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扬州呢?
听说近来郑逸云有意做皇商,在京城扎了根,想来忙得不可开交,怎会有空来这琴剑宴?
或许,真是老眼昏花了。
闻人锋想着,将目光重新投向林行川,随后又缓缓移至那宽敞的戏台上。
黑衣少年负剑而立,眸光冷淡,不说举手投足处处是,单看那执剑的姿态,竟隐隐有几分熟悉的影子。
“那孩子的剑法,是小川教的吧?怎么连执剑的姿态都学了去?”
被人道出心中所想,闻人锋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应声道:“连你都瞧出来?确实是有八九分像。”
“武林大会时,这孩子还招式驳杂,我瞧着像是想起什么招式就使什么招式,除了只学到些许皮毛的春山剑法,几乎难以想象此人会与小川扯上瓜葛。”老者说着顿了顿,挑眉瞧着台上少年的身影,颇有兴致道,“如今与岑河交手,一招一式,怎么看,都像是小川的路数?他故意的?”
老者说得正不错。
台上,洛子期执剑而立,望着不远处眼神精明的岑河,忽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传闻,眼珠子提溜一转,一个念头忽然在心中成形。
既是替人出头,何不借用那人的招式,再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于是便有了老者方才的感慨——台上少年的一招一式,乃至握剑的姿态,都像极了当年风光无限的少年郎。
众人见到这熟悉的架势,心中一惊,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安静端坐的林行川,若有似无地打量。
举止投足能学到如此神似,说是洛子期自学成才,任谁也不信,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林行川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既是林行川倾囊相授教导出来的剑法,若是让这天赋异禀的少年真学到其中精妙……众人不禁将目光重新落回戏台之上,心中纷纷有些动摇。
说不定,说不定当年的传闻还会再重现一遍呢?
再看方才台上。
只见对洛子期心中想法一无所知的岑河,正缓缓拔出鞘中重剑,剑身宽阔,寒光闪烁。
他剑尖轻点地面,微微一笑:“洛掌门,请。”
洛子期指尖轻轻摩挲剑柄,将剑身从那流光溢彩的剑鞘中抽出,寒光映照出他冷冽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想到心中那绝妙的主意,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剑横在胸前,他的眼神陡然凌厉。
“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身形同时动了。
岑河只看一眼洛子期的起手式,便洞悉了他的心思。
“你想用春山剑法再胜我一次?”他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你真当自己是林见溪?”
话音刚落,他的剑如大刀阔斧,大开大合之间,快、准、狠,直取洛子期咽喉。
这一剑,绝非点到为止,而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似乎是想直接要了洛子期的命!
岑河面目略显狰狞,眼神阴冷附在面前少年身上,本就对他厌烦至极,瞧着他手中招式,更是气愤至极。
就是此人!才叫他们这一年来始终抓不住那病秧子的尾巴!才叫他难解心头大恨!
洛子期神色不变,长剑挥洒自如,如行云流水,游刃有余之间,将岑河的攻势一一化解,处处封死了岑河的进攻路径。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两人的身影在戏台上疾掠而过,快得只余几道残影,看得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