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腕的剧痛,脸上努力挤出一抹虚伪的笑容,却又因为疼痛而显得龇牙咧嘴,怪异极了。
“好!好一个洛掌门!果然英雄出少年!”他眸光阴冷,犹如附骨之疽般落在洛子期身上,“今日是小儿的满月宴,不宜见血,方才无意间伤了洛掌门,洛掌门也还回来了,不如卖老夫一个面子,就此作罢,如何?”
话虽示弱,洛子期却心知肚明,岑河这等人物绝不会轻易认输,这番态度,必是另有后手。
他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感受到身后林行川急切的目光,他沉吟片刻,终是收回长剑,后退一步。
“既然岑楼主开口,洛某自然不敢不从。”
说罢,他一跃而下,立刻被林行川拉去查看伤口,莫越洲与柳潇潇也急忙围了过去。
岑河自然也不好受,脸色铁青,捂着被震得发麻而几欲感受不到剧痛的手腕,指间鲜血淌了一地,趁着洛子期背过身去,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狼狈地回到了楼上。
这一场,可真谓是两败俱伤。
岑君安见父亲受了伤,连忙捧着上好的伤药上前。
“父亲,您……”
岑河听见他的声音,不知想起什么,脸色更沉,连看也未看这个大儿子一眼,冷哼一声,便径直拂袖而去。
岑君安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探视目光,盯着岑河紧握重剑的左手,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指尖死死攥着那伤药。
不知下定何种决心,他忽然追上两步,跟在岑河身后,垂着头,低声问道:“父亲是还在怪君安无法习武吗?”
岑河脚步一顿,回眸看了一眼这个向来懂事听话的大儿子,眸光沉沉。
“我从未怪你无法习武。”
岑君安抬起头,眸光一亮,面上正要挂上笑,将伤药送上前,却又听岑河冷声道:“即便你有林见溪……不,你就算有洛子期的本事,这楼主之位也不会是你的。”
岑河神情冷漠,仿佛面前垂着头的少年只是一个陌生人。
“君安,别在本楼主面前耍那些小心思!”
岑君安闻言,愣了愣神,急忙解释道:“儿子从未想过要跟弟弟争……”
“总之,安安分分守好你弟弟长大,这便是你的职责。”
岑君安张了张嘴,却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只得呆呆愣在原地,最终还是低下头,将眼底的泪水隐去,轻声应道:“儿子知道,儿子只是……”
只是想做个好儿子,让父亲能多看他们母子一眼。
可话音还未落,岑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天仙醉
岑河脸色阴沉地回到二楼, 唤来小厮草草包扎好手腕,匆匆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直奔郑轻松所在的包厢。
他已经等不及了。
然而,经历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试, 谁还有心思饮酒作乐?
众人的目光依旧胶着在洛子期身上, 有敬佩, 有忌惮,亦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洛子期无视周遭众人打量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走回林行川身边,刚落座, 便感觉到一只温凉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腕上, 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汗意, 微微使了点劲, 将他掰了过去。
林行川抬眸,目光落在他肩头正在渗血的伤口上,嗓音低沉森晚整理,含着些许心疼与不满:“疼不疼?”
洛子期正要咧嘴一笑,准备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下一秒便倒吸一口凉气。
“嘶──师叔停停停!疼!”
林行川不再言语, 拉着洛子期光明正大地离席,到后院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小心地环视一圈周围,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他们倒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