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叔父 第23

多余话说,不觉失落,只得仍回房去卧着。

    近晚饭时候杜仲回来,走到廊下,被九鲤一把拽入房中,“你回家送什么去了?”

    杜仲虽没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不过也猜到个八九,“信中好像说的是齐家的事情。”

    九鲤乍听得糊涂,“齐家有什么事好告诉老太太的?又不认得。”

    “就是因为不认得,所以才写信,好叫老太太知道知道齐家的门第家境如何,齐叙白此人又是如何。只要老太太有意,这事就能定下。”

    她在他嬉笑的眉眼中渐渐反应过来,心里倏然一声轰隆,说不清是惊是喜,更多的生气,不由自主垮下脸,“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那你愿意么?”

    她不作声了,真说到这事,总是答不上来。有种焦躁的情绪,一颗心被那太阳从背后晒得隐隐酸胀。

    杜仲窥着她那副郁郁的神态,笑着坐到她身边,“我看你不会不愿意吧,你连人家亲娘的饭都吃过两回了,也回了礼,是不是好意思?”

    她一口气堵上心头,只管推他,“你快回房去吧!我刚见吴嫂提饭过来了,仔细误了你的终身事业!”

    他终身的事业自然是吃饭,于是立起身,“你不吃?”

    “你去对叔父说,我没胃口!”

    谁知庾祺并不来劝,那头自吃了。

    捱到次日,早饭仍不吃,只吃了半碗药,百无聊赖地窝在榻上看雨,也在窗户上看见诸位大夫出院去巡诊。庾祺不爱挨着人走,落在人后头,撑着把暗黄绸伞,落叶一样的颜色,半罩住他的脸,露着个凌厉的下巴,不往这边看。

    她趴在窗台上,恨着吸溜下鼻子。

    到午间杜仲仍来叫她吃饭,她分明饿得有点捱不住,却仍窝在榻上,坚持说没胃口。

    杜仲总算瞧出来,她这像是在同谁赌气呢。他稀里糊涂走回北屋,闷头嘀咕,“怪了,我又没得罪她——”

    庾祺坐在圆案前唤他:“你在说什么?还不快吃饭。”

    他坐下来道:“鱼儿又说没胃口,我看她是在和谁赌气。”

    庾祺挑起一侧眉峰,“写信给老太太的事,你和她说了?”

    “说了。”语毕,他两只眼睛转一转,笑了,“噢,别是害臊吧?听说姑娘议亲时,害臊起来有闭门不出的,不过还没听说连饭也不吃的。”

    庾祺简直给他那笑声怄得脑仁疼,便瞪他一眼,他忙敛了笑,老实端起碗来扒饭。

    庾祺自也端起碗,一面搛菜,一面从门中望出去。九鲤仗着下雨无人走动,便不关门,可以斜望进屋内,门旁边是那张榻,榻上有一片茶色的裙角忘记收敛,想她八成是贴墙坐在那榻上,不知有没有缩头缩脑朝这屋里看。

    他故意抬高声音问杜仲:“那晚你们进关展房中,可曾留意到院内情形?”

    怎么突然说起案子了?杜仲一怔,努力回想,“进去时那院里黑漆漆的,只关展那屋里透着点光,就是想看也看不清。”他端着碗琢磨这问题的意图,忽地后怕,“师父,您是不是怀疑,我们进去的时候,凶手就躲在院内?”

    庾祺点头,一反常态,声音还是大,“你们在小竹林里与那柔歌纠缠了一阵,也没见有人从那院里出来。而你们进去时关展分明刚死不久,凶手是怎么从你们眼皮底下离开的?”

    果不其然,九鲤在那屋里听见他们在说关展的案子,忙不迭从东屋跑过来,进门便道:“那凶手会不会是飞檐走壁从房舍后面溜走的?您不是说他只用一刀就结果了关展的性命,八成是个武艺高强之人,像侠义故事里说的那些?”

    庾祺略扬起嘴角,恢复了平常音量,“那是故事,世上没有这样高超玄妙的武艺。再说他根本不必飞檐走壁,只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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