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叔父 第25

下,有点木讷,“我们到园子门口才下的雨。”回过神又替叙白分辩,“再说他没跟我们一路回来,他回家去了。”

    这却怪了,难得他们出去,齐叙白竟舍得和她分道而行?他略斜上眼笑着,“他怎么会想着回家去?”

    “他说回去拿几件换洗衣裳。”

    为这没要紧的事,亲自弃下九鲤回家一趟?更不大可能了——他凝着眉起身,“你先回屋去换了衣裳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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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双迷离(〇十)

    饭毕,庾祺特叫九鲤收拾碗碟送去厨房,单留杜仲在屋里,照例询问早上叙白与九鲤在外的言行。

    “没什么,出去还是我同鱼儿乘车,齐叙白骑马,没半点出格的举动。不过——”

    庾祺旋进书案后头坐下,攲住椅背,两手交扣在腹前,目光凌厉起来,“不过什么?”

    “噢,不关鱼儿的事。”杜仲忙笑一下,眼神逐渐迷离,“我是觉着齐叙白有点奇怪,也可能是我多心。”

    庾祺眼色转得温和,“哪里奇怪?说来听听。”

    他走到椅旁,“人人都说齐叙白虽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却爱民如子,可早上我们过去请他往外头查问那姓楚的人,他却不慌不忙,只担心鱼儿病好没好全,怕她出去着了风寒。其实他素来就关心鱼儿,原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我总觉得,一个爱民如子的官,首要不是惦记查案子,满心只记挂女人,这,好像有点不务正业。”

    庾祺斜看他一眼,没作声,仔细回想,自案发以来,齐叙白看着是成日为追凶奔忙,可却事事都倚赖他和九鲤,他不过以主理官身份从旁协助,到底是力不从心还是根本不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

    “接着说。”

    说到那楚逢春,正好九鲤回来,听见一句半句,忙把个装炭的小竹篓放下,踅入东内间,“叔父,您说这楚逢春奇不奇怪,一个蜀地人氏,在南京又没有亲戚朋友,也没有生意,买荔园到底是为什么?”

    庾祺道:“你没问问他?”

    九鲤不瞒地翻着下嘴皮,摇头,“问了,他不说,倒嘲讽了我一句,说不与案子相关。”

    虽不与命案相关,可此人的确可疑,不过事不关己,庾祺稍垂着眼皮思忖片刻,又懒得过问,仍靠回椅背。

    杜仲道:“不过他说出个叫万三的小混混,那万三曾对他说有法子逼李员外让价,现下衙门的人正查访这万三呢。”

    庾祺歪眼望着九鲤一笑,“林默的案子就要真相大白了,你要赢了。”

    九鲤觉得他是故意在关展的案子上捱延,赢也赢得没多大意思,把嘴一撇,往墙隅搬出个小火炉,走去碧纱橱外拿了那篓炭进来。

    小炉子是前两日煎药留下的,为吃茶便宜,懒得跑来跑去往厨房提水。她不会生火,蹲在那里点了半日还点不燃,杜仲一面骂她笨手笨脚,一面走去夺过火引子。她还着嘴起身,恰巧望见窗户外头有个面熟的女人走进洞门。

    是关幼君,和上回见她一样,还是穿一身素缟,未着珠饰,脸上是淹淡的白,但走在院中就带着点微笑,行得慢,裙在烟雨中似化作飘絮,游荡随风,有种缥缈的美感。

    背后有个与她一般年纪的媳妇替她撑伞,她怀里则抱着个不大不小的匣子,用蓝色妆花锻裹着。

    九鲤猜她是来寻庾祺的,果然不错,她站在院中,望进窗户里来,对着庾祺的侧脸喊了声“庾先生”,庾祺扭向窗外才看见她,微笑示意。九鲤难得见他对生人笑得如此和善亲切,很不习惯。

    他迎至外间,幼君轻声吩咐那媳妇在廊下等候,款款捉裙进来,与他见礼,“今日来带弟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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