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叔父 第40

落魄潦倒地回去老太太会失望。

    “后来您是怎么赚到的那大笔钱?我记得咱们回苏州后,您就赁下山头雇人种药材,不过二三年,咱们家那宅子就盖起来了。”

    他笑道:“不是赚的,那笔钱有近五百两,是我师父攒下的,从前我跟着他四处行医,所赚的钱他都存放在他老家的房子里。他老家在山西,所以那时候带着你东奔西走,就是到山西去取那笔银子。”

    九鲤极少见他这样笑,好像带着股少年意气。她突然想起来了,的确是这么回事,那日他在一座老房子的后院举着锄头挖坑,挖得满头汗,她蹲在那黄土坑边上瞧他,颤颤巍巍倒了碗水递去,他没接,不耐烦地瞅她一眼。

    后来他从坑里取出个沉甸甸的包袱,十分难得地托着她两条胳膊,将她举得与天齐高,意气风发地对她说:“小鱼儿,往后你日日都不愁乳酪吃了!”

    从那时候起,她才得了这名字,她受宠若惊,在天上跟着他咯咯咯地笑起来,那一刻的天空,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抓来一朵云。

    后来是根据这小名,才起了“九鲤”这大名。

    她带着怀念倒在他的枕头上,窗外风停雨住了,格外清凉。

    次日起来,老太太知道九鲤是在庾祺房里睡的,问其缘故,认定她那屋里不干净,老太太信这个,忙命雨青上街请了个道士来做法事。那道士走后,绣芝才来归置屋子,突然发现妆台上的妆奁与那只螺钿漆匣皆不见了踪影。

    了不得,那些寻常的头面首饰就罢了,匣子里还有庾祺送的镯子呢!两个人到处翻找,九鲤本来还疑心是不是午间做法事那道士顺手牵羊,可忽然发现妆台前有几枚带泥的鞋印,倒不是那道士,那道士只在院中耍了几回花架子,并未进屋。

    她忙蹲在地上看,也是个男人的脚。正巧杜仲进来,以为她在看什么趣事,也凑来蹲着,“你在瞧蚂蚁搬家呢?”

    她趁便将眼转到他的黑锻靴上,将他推倒在地,抬起他的脚去合那脚印。倒不是他的脚,这地上的脚印前重后轻,应当是垫着脚走路。

    “家里遭贼了!”

    杜仲一脸惊愕,“丢了什么?”

    绣芝急起来,“别的屋里还不知道,姑娘这屋里丢了些头面首饰。你先回你房里点算点算,我再去问问他们!”

    跑出去一趟,把大家都惊动到这屋里来,庾祺也从铺子里过来,进门便问丢了什么。

    九鲤噘着嘴,一脸失落坐在床沿上,“别的不打紧,只是您送我的那只红玛瑙镯子,我装在关姨娘送的匣子里,现今连匣子也给那小贼拿走了!”

    老太太直拍胸口,“亏得你昨晚上不是在屋里睡的,不然撞见那偷儿进来,简直不敢想!”

    庾祺走到妆台前,半蹲下来查看那几枚脚印,隔会起身,“是个身量不高的男人,大约是翻院墙进来的。”

    丰桥连连点头,“咱们这宅子的院墙就是矮了点,等回头我找几个泥瓦匠给它筑高一些。”

    九鲤将众人睃一眼,“你们可曾丢了什么?”

    众人皆摇头,庾祺睇着她半笑不笑,“昨夜你跑出去的时候没关门,那偷进来,自然就趁便进了你这间屋子。”

    她撇着嘴,“那时候吓得我,哪还顾得上关门!”

    庾祺见她苦着张脸,便走来床前,柔化了嗓音哄她,“不过是丢几件首饰,回头再置办就是了。”

    她暗瞪一眼,心中还是不痛快,想来想去,倒猛地想起个人,“对了,昨日我在铺子里帮着抓药,有个男人贼头贼脑的,身量也是瘦小,会不会是他干的?”

    庾祺不记得有这号人,却是丰桥眉毛一跳,上前来,“是不是周掌柜说的那人?”

    话音甫落,雨青便来狠拧下他的耳朵,“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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