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叔父 第47

人肯用心,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九鲤却还有一事不明,“叔父,那你又查验一回尸体是何缘故?”

    庾祺道:“我这回是查验汤成官的头发。”

    九鲤将眼珠子一转,笑了,“我也明白了!倘或汤成官是在那口缸里溺毙的,那么不论是史七或岳红杀他的时候,必定是将他的脑袋强按在缸里,汤成官一挣扎,势必会扯落大把的头发!”

    “不错,可我验看了死者的头皮,并没有此迹象。”

    “所以人还真不是这二人所杀。”张达也渐渐明白过来,拍了拍椅子扶手,“嗨,又白忙活了一通,史七那张贱嘴!成日家胡说八道的,连杀人这事也敢乱认!”

    叙白笑道:“关他两天也不算他冤,叫他长长记性,往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议完此事,有人来瞧病,九鲤便引着二人往里头去瞧杜仲。刚过了洞门,指明了杜仲的屋子,张达兴冲冲自往前走,叙白则与九鲤在廊下慢慢走着,趁此机,叙白从怀里掏出支蓝珀雕刻的蝴蝶银簪子递给她。

    太阳照射下,那晶莹通透的蝴蝶倏黄倏蓝地变幻着。九鲤一时没好接,“很贵吧?”

    他看出她的踟蹰,觉得两三日不见,她似乎与他疏远了点。面上倒是察觉不出来,她还是一样笑一样说话,只是此刻她的双眼浮动在那蓝珀上,那闪烁像是闪避。

    大概是因为庾祺的关系,庾祺不喜欢他,她如此听他的话,想不受他的影响也难。

    他失落道:“贵倒不怎样贵,起码在你在我都不会觉得它贵,你不必怕承受不起。”

    九鲤一把接过来,咕哝一句,“怎么忽然说这样见外的话。”

    “好像是你先同我见外的。”他笑笑。

    九鲤怕他察觉什么,一股脑赖到庾祺身上,“叔父不许我随便收人家的东西,我怕他骂呀。”

    “我竟是‘人家’么?”

    她在半步前头走着,向后一仰脑袋,对着他烂漫一笑,“那倒不是,不过在叔父眼睛里,除了他,都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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