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着,张启渊嘱咐珍儿快吃,转身去找外穿的袍子,说:“我去大哥那儿一趟。”

    “爷,太晚了,”张启渊又气又恼地瞎忙活,珍儿跟在他身后乱转,说,“别去了,我给你研墨,你写字吧,或者咱一起下棋?真别去了,老爷要是知道又该生气了。”

    “你别管,”张启渊已经在系腰带了,头发半束,不伦不类,不像是能见客的样子,他转过身对珍儿说,“你快待着,好好儿把饭吃了,我偷偷溜过去,是大哥见客又不是祖父见客,不会有什么事的。”

    “爷……爷!”

    浓重的夜色稀释了月和灯的莹亮,张启渊散漫穿戴了一番,推开门一溜烟儿跑了,留下珍儿一个人站在房前跺脚。

    那个堂弟跟他的丫鬟又来了,问张启渊跑去哪儿了。

    “还不是赖你俩,”珍儿无奈,跟两人开玩笑,“这不,坐不住了,看太监去了。”

    堂弟身边丫鬟诧异,问:“一个太监……真有这么稀奇?”

    “谁知道呢,劝不住,饭都没吃了就走,屁股上安针了。”

    堂弟:“就是稀奇,那太监跟咱们长得不一样。”

    “噢,”堂弟个头太小,珍儿得低下头看他,见他虎头虎脑的,就摸他脸蛋儿,逗他,“启漱聪明,咱不跟你渊哥哥一样的,听见没?”

    张启漱点头,说:“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找渊哥哥。”

    珍儿:“行,去吧。”

    张启漱:“我明天得问问他,那太监是不是真跟咱们长得不一样。”

    夜风不长,时不时突兀地撩动,珍儿送走了那主仆俩,站在院子里,心里一阵怕——不过在张启渊身边这些年,她也习惯这种怕了。

    接下去无非是:冲撞别人了、无礼了、被捉了、被训了、被揍了……

    珍儿是真没胃口吃那碗兔子肉了,她撩起裙子在房门前的阶梯上坐下,等着张启渊回来。

    /

    张启渊风风火火地去见魏顺,心里憋着一口气,认为自己跟他再不好也比张启清跟他好,来了门上居然悄无声息——

    张启渊觉得自己被那位心狠的大太监刻意无视了。

    人跑到了张启清那儿,却不见宴请客人,只有几个底下的人在收拾碗盘,张启清已经去卧房了,不在厅里。

    张启渊问底下的人:“客人呢?”

    “客人走了,渊儿爷,您找他们?”

    张启渊追问:“他们是从西厂来的?”

    “是西厂的魏提督,还有他身边的人。”

    “什么时候走的?”

    “没多久,启清爷刚把他们送出去。”

    小厮恭敬平淡的一句话,谁料把张启渊的火点着了,他气急败坏,转身就往外边跑,丝毫听不见出了房的张启清在身后喊他;他甩开了膀子,一口气跑到奉国府的大门口,却连个车轿的影都没见着。

    问守门的,守门的说早走了,还问是不是有什么要事,提议派底下人专门去人家府上禀告。

    张启渊大声呵斥,叫他闭上嘴。

    于是,一圈儿三四个底下人,全都噤声了。

    风刮来很凉,是秋天的凉,夜里的凉,张启渊站在奉国府巨大的牌匾下边,望向亮了两串灯笼的胡同。

    然后,他重重地、愤怒地踹了脚底下的青砖一脚,低声骂道:“无礼之徒!拿人撒气……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转身就往自己院子里走,目前还是一个人糟心,等回到院子里之后,就是两个人一起糟心了;贴心的珍儿给他捏腰捶腿,劝他:“爷,别往心里去了,就一个太监,他再来搭理咱,咱一句话都不带回的。”

    张启渊用嘴撒气:“他瞧不起我,一个……竟然敢瞧不起我,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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