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看得心酸,从身上摸见手绢,塞到他手里,说,“你伤还没好,再哭就真好不了了。”
喜子坐在马车另一边儿,抽着鼻子:“督主,我——”
魏顺叹气:“乖,不用喊督主了。”
“主子,我真的很谢谢您。”
魏顺问:“是谢谢我才哭的?不是因为离开柳儿才哭的?”
“他……”喜子举起手绢把泪擦了,“走之前他告诉我了,不能哭哭啼啼的,要好好照顾您,他还说,能活着是庆幸,我俩当中有一个能离开更是庆幸,只要还活着,总会见面的,所以我不难过。”
“好,那就不哭。”
天真的人说些相遇重逢的话题,惹来魏顺心里一阵叹息,他百感交集,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喜子的头。
喜子想知道琉璃河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也没去过,”魏顺随意摸着身边座位上的包袱,说,“但离京城不远,应该是个好地方。”
喜子:“说不定去了那儿,咱们会过得好的。”
魏顺点头:“但愿。”
谈话间,快马缓行车,已经到了韩家潭街口,这儿勾栏瓦舍,飞檐角,挂红灯,花天酒地,夜里极其热闹。
今儿也不差,还没真到街口,就有许多达官显贵的车马停泊,来这儿还能干嘛?他们进妓院、上红楼,纵情无度,忘却现世,夜夜笙歌。
车走得慢些了,魏顺掀开车帷,让喜子看看外边儿。
这时,却猛地听见一句:“宫里刚来的消息,咱们万岁爷龙驭上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