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烛拒绝接收。
而嬴犽一路上都有些欲言又止,离树山镇越近这种状态就越明显,嬴家和风家是邻居,但他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近乡情更怯的人。
嬴犽心里怎么想的,也许只有风枫清楚。
“好啦好啦,预言一一灵验,接下来的日子应该都不会好过,回家看看你老爹吧!”风枫拍拍嬴犽的肩头,换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风枫斜睨了一眼表情臭得不行的赢惑。
“你和小乌鸦不是一家的吗?这都到家门口了不回去看看?”
毕竟预言中跟他有关的“妖神霍乱”还没有出现,风枫怎么也不认为,赢惑真就这样被抛弃了。
“是吗?你也这么想?”赢惑恶狠狠地盯着夏烛来了这么一句。
夏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当时答应赢惑同行也只是方便路上可以质问他,关于上一个梦境中的一切。可是他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就像一只刚被主人捡回来又被抛弃的狗。
于是夏烛再次自动屏蔽掉了赢惑灼热的视线,只是低头呆呆地扯着自己校服衣摆上的线头,扯得十分投入,咬牙切齿。
赢惑不可思议地看着夏烛留给他的发旋,气得咬肌发颤,他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绝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即使再怎么像她。
他转身就走,朝着和夏烛她们相反的方向。直到变成小小的一个黑点,夏烛才敢悄悄抬起头来,望了一眼那个落寞的小圆点慢慢和道路两旁的绿树融为一体。
她在心虚什么,本来就没说去哪里都要带着他的。
夏烛再次垂下眼睛,和线头纠缠起来。
忧郁少年嬴犽一直依依不舍地停在三步之外,赖着不走的赢惑都不见了身影,他还是站在那里眼巴巴地望着风枫。
直到风枫指尖嘭出的一朵小雏菊蜿蜿蜒蜒地绕上了他裸露的指骨,少年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什么坏习惯,这么多年都戒不掉,下次用别的东西训练训练呢?”风枫嘀嘀咕咕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自以为这仅仅是逗鸟的一种方式。
殊不知黏黏糊糊的举动,早看得一旁的风眠嘴角抽搐。
只是风枫在感情方面十分的迟钝,既看不出她的小动物丝毫藏不住的爱意,也觉察不到哥哥的头顶正在火焰一样燃烧。
她一手挽着夏烛一手挽着有些腼腆的姬无愁。
“小愁第一次来风家吧!你还不知道,俺哥做饭可好吃了!今晚一定让你尝尝他的手艺!”
她非要同时靠着两人走,于是三个身影歪歪扭扭地走在这条熟悉的田埂上,风眠默默跟在身后。
远处的炊烟依旧,落日熔金。
夏烛原本空荡荡的胸口被再次填满,心想要再走上很多很多次,这样回家的小路。
走过田埂,穿过林子,跳下枯井,津津灯甘甜口渴,从长满野花的坑中爬起来,风叶已经等在了一边。
她愁眉不展,但还是尽量温柔地向姬无愁表示欢迎,又询问夏烛棉衣是否温暖,最后才看向女儿的脸庞。
“建木出了点问题。”
“树干上炸开了裂缝。”
回去的路上,风枫把参加九天大会的见闻一一告诉了风叶,如她想的那样,建木在日月山上留下的壳也同样出现了裂缝。看来即使是千万年前褪下的一部分,也会影响到遥远的本体。
虽然风家更像是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不参与神血家族的纷争,像一群隐世的人一样生活,风叶这个家主也形同虚设,但真正到了危难之际,她也得站出来为春皇一脉世代守护的土地做点什么。
于是在晚饭后的家庭会议上,风叶决定利用符钰的能力将风家领地上的结界进行加固,并且拓展范围为整个树山镇。尽她们所能为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