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走马 第62

传达感受。

    只是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手指掩在鼻子下方,用鄙夷的语气说道:“臭死了,这是什么穷鬼的味道。”

    看着夏烛笨拙迟钝离开的背影,叶理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指尖发麻的感觉也许叫做后悔。

    但亲密的关系离她太远,也离夏烛太远,两个可怜的愣头青在十几岁的年纪里是无论如何也处理不好的。

    当她们独自一人在人生海海里漂荡上一些时间,关于自己和关于别人的道理,总有一天会想得明明白白再举重若轻地留在回忆里。

    那才是冲动的,热烈的,傲慢又笨拙的青春。

    榴花雨声(四)

    从舞蹈室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间种满月季的花房,犹带朝露的花丛底下埋着密密麻麻的精致人偶。某个房间里,巨大的黑白琴键铺成地面,踩上去会发出嘶哑的琴音。另一个房间完全是个掐丝珐琅的古董八音盒,路过房间中央,这里原本应该有一个随着舞曲旋转的跳舞女郎,如今却只剩下残留的痕迹。

    移步换景,记忆的碎片像是一卷过度曝光的胶卷,在这间取名为“梦境”的放映室,隐秘地重复播放。只是电影的主人公却在逃避为她私人订制的场景,不知道躲去了哪个角落。

    夏烛明显感觉到了身后的人越来越不耐烦,“有危险”只能暂时唬住他,经过的场景越多,那股烦躁的气息就越浓。

    “我说过的,你可以找个地方,等我解决问题自然就能出梦。”她不得不停下来再次转告嬴惑,要知道他头顶冒出来的情绪快要变成某种具体的东西,一直围在夏烛头顶,好像群烦人的苍蝇。

    “别啰嗦了,抓紧点好吗?”他依旧是那副表情,显然不肯领情。

    夏烛不明白,他既然不愿意在这些细碎的场景里转来转去,又为什么非得跟在身后,好像必须得看到她将某种利器插进幼年叶理的胸口才肯罢休。

    她轻轻叹了口气,推开了身后的门,铺天盖地细密的雨声顷刻将两人包围其中。天地之间一片朦胧,潮湿的地气蒸腾而上曛得人眼皮发酸,靛青的夜色中所有的一切都被夏雨冲刷得发亮,亮晶晶地闪烁在雨幕后,只有一地烂红的榴花比水色动人。

    那个小小的身影就躲在远处的一丛石榴树下,早起扎好的小辫已经松散,一颗毛绒绒的头深深埋进双膝里,踩在水面上的小皮鞋早就湿透。

    她的哭声悲伤又痛苦,像是不用再隐忍,势要呛破喉咙,鼻涕和眼泪比漫天的大雨还要汹涌,夏烛忍不住想,这么小的身体是怎么发出如此撕心裂肺的声音。

    她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就好像已经遇到了这世上最伤心的事。

    身后的门消失不见,变成了另一棵遮雨的大树挡在两人头顶。主人公被他们找到,梦境就不再分散,变得完整。

    大雨落下,一个泣不成声的小孩,和两个误入其中的局外人。

    夏烛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样的叶理,以及如何结束梦境的方式,嬴惑却突然开口。

    他说:“我其实一直不明白魍魉梦产生的原因,不懂这些人类执念的东西。”

    他没有回避夏烛望过来的眼神,而是冷冷地看了回去。

    “人这种生物,不都只有一个死亡的结局吗?那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纠结一些已经失去,尚未可知或者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至少在我看来,你的这个…同学?她甚至没有遇到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竟然只是为了另一个人的背叛和伤害而执念至深,结出魍魉梦,你不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吗?”

    夏烛紧紧盯着赢惑的脸,妄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些讥诮或者轻蔑,但这些都没有,他是真的因为不解从而真诚发问。这个发现让夏烛突然觉得身体发冷,她把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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