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了!
楼棠月连忙开口:“陆烨,别打了!”
她话出口,那边缠斗的三个身影默契般地停了下来。
陆烨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那处,只见不远处的客房木门前站着一抹鹅黄身影。
少女眸间透着几分担忧,但脸色红润,一见便知没有受伤。
往日多次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他都不怎么在乎,今日见楼棠月劫后余生,他却庆幸至极。
他收剑,直直奔向楼棠月那处,与他刚刚缠斗已久的两人自动移开了身体。
几步之遥,他将楼棠月脸色看得更清,更看清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
心中一喜,他上前一大步,直直将人揽入怀中。
楼棠月看他发冠歪了,额间还垂着几缕青丝,脸上,脖间皆溅上了血,刚想开口问他有没有事,却不曾想青年直接将她抱住。
她皱眉,双手扶上他肩膀,正打算狠狠推开他,手上却摸到一片湿润。
垂眼一看,手心满是血色。
淡淡血腥味铺面而来,青年声音发颤,似是压抑下莫大的恐惧:“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
楼棠月默默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只轻轻拍了拍他道:“我没事,你放心。”
不远处裴闻雪静静看着在门口拥着的两人。
他盯着楼棠月举起又垂下的手,肺腑间仿佛一刹那便燃起了足以焚尽他理智的烈火,让他向来引以为傲的清醒一寸寸摧毁。
陆烨见楼棠月没有推开他,嘴边刚扬起笑容,抬眼,却看见了不远处端坐的青年。
他双眸漆黑,似翻涌着浓稠的情绪,但所有的情绪在对上他双眼时便消失殆尽,平和如沉静的湖水。
裴闻雪!
他怎么在这里!
手中不免使劲,他想将少女抱得更紧,楼棠月却推开了他,道:“抱够了啊!来包扎伤口!”
他没有回话,只看着不远处的裴闻雪。
青年显然也看见了这边景象,他弯了弯双眸,面色温润:“手下人不知轻重,伤了陆将军,陆将军莫要怪罪。”
空月泄意
楼棠月背靠木栏杆, 抱着双臂,脸色难以言喻地看着面前闭得紧紧的客栈木门。
刚刚裴闻雪主动揽下了帮陆烨包扎伤口的活,一则是因手下人的错导致陆烨受伤, 二则是因为男女有别,让她有意避让。
只是,让裴闻雪给陆烨包扎伤口。
真是诡异!
客房里, 木桌上煮得沸腾的茶水被撤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木质药箱。
陆烨褪下沾血上衣, 赤|裸上身, 露出了结实强劲的肌肉线条,小麦色的肌肤上横亘着不少刀伤箭伤,旧的留下深深的痕迹, 而新的还在渗血。
他将上衣随手扔在一旁, 看向不远处唇边带笑,兀自端坐的青年。
见青年修长的手拿起瓷瓶,似乎真要替他涂药包扎伤口的样子,他连忙开口:“不劳殿下出手, 这点小伤,对陆某已是家常便饭。”
青年微微凝眉, 他温润的眸子静静盯着陆烨, 面色有几分为难, 道:“可孤刚刚看陆将军都站不稳了, 你确定可以自己处理伤口?”
他怎么站不稳了。
陆烨疑问:“陆某与殿下身边的人缠斗并不久, 身上伤不算严重, 怎么会站不稳, 殿下看错了吧!”
“是吗?”裴闻雪手把玩着瓷瓶, 抬眸, 道:“陆将军莫与孤客气,毕竟陆将军一进门就需要阿月搀扶。”
闻言,陆烨先是茫然,而后看着青年看似温润实则淡漠的神情,霎时间明了他的意思。
同时男人,即使他再迟钝,此刻也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