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迁至延北。
只因赋税过高。
烈日当空,蝉鸣阵阵,田间老汉衣衫褴褛,佝偻着背辛勤劳作,皮肤黝黑身形干瘦,汗水顺着脖颈的沟壑向下淌。
天气燥热,六旬老汉倘若能吃饱饭,绝不会顶着烈日劳作,他现在定是想着:再坚持两月,秋收日子就好了。
可农民辛苦一年收成两三石,年入四千钱,需缴纳赋税、祭祀开支,结余不过百钱。
百钱能买什么?
能买东川侯府的一棵树。
傅初雪知其不易,可延北大旱,若弄不到粮,傅家失了爵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若是日后要像废太子子女那般以乞讨为生,还不如让他死了。
傅初雪为抢粮作铺垫,“善县将至,唐沐军战功赫赫,东川侯理应为士兵讨口饭吃。”
沐川显然是听出了话外音,冷冷道:“西陲赋税过高,不可与百姓争粮。”
坐在车上不挪位置,好言相劝也不听,脾气又臭又硬,就像个秤砣。
傅初雪心中烧起一股火儿,语气重了些:“高远王在信中已经言明西陲无粮,若是不抢,将军用何方法借粮?”
倘若弄不到粮,秋后延北饿殍遍野,傅家担不起责任,傅初雪一直在父亲的庇护下成长,年近弱冠想为傅家分忧。
他知道农民耕作不易,若非走投无路,绝不会出此下策。
傅初雪骨瘦如柴,沐川却是人高马大,双方僵持傅初雪体格不占优势、少了几分气场。他盯着深邃的眼,想要读出些情绪,但深邃的眸中只有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