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沐川回账,卸掉重甲。
傅初雪摸摸自己干瘪的肚皮,咽了口吐沫,眼睛不由自主地黏过去。
“啪嗒”腰间玉带坠落,沐川活动下脖颈,将外套搭在衣架,傅初雪为了看得更清楚些,悄咪咪向前探头。
沐川转过身来,见傅初雪咂么嘴,便问:“怎么?”
为了让谈话的意图不太明显,傅初雪先扯家常,“将军的马怎么没随兵来西陲?”
“赤骓?”
“嗯。”
“赤骓没有我的命令,不会让旁人牵。”
傅初雪“哦”了声,又接着扯,“将军的刀有多重?”
“二十多斤。”
沐川以为他感兴趣,拎着重刀走过来,“哐当”砸于塌上。
傅初雪吓得往后缩了缩腿。
本以为沐川是常年征战风吹日晒导致的肤色偏棕,今日定睛细看中衣领口袒露的皮肤也是偏棕。
傅初雪故作镇定地抚摸刀身,少顷又鬼使神差地将手移到沐川领口,手背肤色与锁骨肤色对比非常明显,就想白米掉进黑米。
沐川神色颇为疑惑,傅初雪收手,佯装好奇,问:“这刀叫什么?”
“家父赐名:裂日。意指:为保苍生,可撕裂苍穹。”
“好名!沐老将军大义!”
傅初雪拍手。
沐川:“裂日是家父的遗物。”
傅初雪:“……将军节哀。”
家常扯得稀碎,傅初雪以退为进,试探道:“账外黄沙漫天,士兵饱受暴晒,账内却是舒适惬意,将军这般待我,不知士兵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