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宣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朕日日翻夜夜看,想着要是真的……”
提一遍是试探,提两遍就是证据确凿。
嘉宣被奸佞掣肘,想让他拉傅初雪入局。
沐川又说了遍:“都是说书的胡乱编造,陛下不可当真。”
嘉宣神色淡淡,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摘掉扳指,说:“不知赏什么,那便将这枚扳指给你吧。”
沐川不好拒绝,鞠躬叩谢。
犀牛角扳指扔在案下,滚了几圈。
嘉宣低叹,“吾亦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沐川离开诏乐殿后,嘉宣打翻了盏莲花灯。
行至偏殿,推开暗门,眸色阴沉,与方才判若两人。
“你弄没了朕的儿子,朕有些伤心,你说该怎么办呢?”
于天宫跪地不起,哆哆嗦嗦磕头,不断重复:“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虽说是朕让你去做的,可你为什么不劝一劝朕呢?”
“朕这辈子很可能就这么一个儿子。”
“可一想到他是曹明诚的孙子,朕就想把他掐死!”
时间在这刻被拉得无比漫长,唯有清晰的磕头声在空旷的偏殿回响。
嘉宣说些自相矛盾的疯话,念了半晌,忽地拎起于天宫的头,“再做一件事,便饶你不死。”
“君无戏言。”
于天宫使劲点头,额头的血流到脸上,看上去狰狞可怖。
嘉宣笑出两枚梨涡,“把补药换换,让曹雪去陪朕的儿子吧。”
成长是一种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