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与沐川一心,定不会召见左平安。

    看来低估了傀儡皇帝。

    嘉宣先是用他制衡沐川,又用沐川来威胁他,沐川能抗住压力,他扛不住。

    一想到沐川在长唐孤军奋战,傅初雪心如刀绞。

    春寒料峭,傅初雪展开扇面,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墨迹。

    傅宗说,“倘若祈安想入仕,为父可以帮你。”

    在西陲没有实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农民被剥削,看着曹明诚高价卖粮发国难财;在朝堂若是没有官阶,别提翻云覆雨,就连让班飞光听令都难。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若想保护挚爱,就要走到那个位置上去。

    窗外日光明媚,冰雪有消融的迹象,傅初雪望着信纸上褪色的六个字出神。

    「雪融时,吾定归」

    沐川写这句话时,应是料到雪融时回不来,想让他忘记自己。

    可他们一起走过鼎城的街道,一起住过傅府的厢房,一起晒过西陲的太阳、吹过塞外的风、淋过延北的雨……每当走在街道、住在厢房、看到日出、吹了风受了凉都会想起沐川。

    身边都是沐川的影子,要如何相忘?

    师傅说蛊虫用完让他自己想办法,就是给他选择:是去长唐名垂青史,还是留在延北碌碌苟活。

    焦宝端来药碗,傅初雪一饮而尽,握住腰间的红鸳,心道:为何将一切还回来,却将他的心带走?

    喝药是苦,毒发是苦,与奸佞周旋也是苦,莫不如让苦难钻心而出,总好过情爱煎熬。

    焦宏达见弟弟头颅滚在脚下,当庭招供;母亲被奸佞所控,左平安诬告兄弟;傅初雪本以拎得清,没想到高估了自己。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沐川去死。

    与其畏首畏尾,不若放手一搏。

    傅初雪起身,踏上通往权臣的路,无关野心,只为一人。

    “备马去长唐,接吾妻回家。”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年后,长唐下了场大雨。

    天色如铅,雨脚哗哗啦啦毫无章法,沐川撑着油纸伞走得不紧不慢,反正已经湿透,索性从容起来。

    沐府有奸细,传出的信件会先在他们手中过一遍,沐川不想牵连傅家,又实在思念傅初雪,便托老侯爷的内阁旧部将梅花夹在传往延北的信中。

    给傅初雪传信“提防左平安”,就是让奸佞知晓他会采取行动,故而加快进度,让左平安在正月十五之前觐见。

    只要左平安进了诏乐殿,皇帝便会让他再无法开口。

    转过桥洞,忽闻细弱声响,沐川顿足。

    积水打着圈儿,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在水上漂,沐川捞起细看,竞是只小猫。

    小猫“喵呜喵呜”地叫,看状应是饿了,就连长唐暗巷的人都吃不上饭,更何况猫。

    沐川摸摸它的头,说:“跟我走吧,只要我不死,肯定有你一口饭吃。”

    小猫措不及防地给他一爪子。

    “还挺凶。”沐川握住粉嘟嘟的肉垫,给它顺顺毛,小猫大约冻得狠了,直往怀里钻,沐川对黏糊糊的小东西完全没有抗力,遂将它抱回家。

    小猫洗过澡后,瞪着碧眼幽幽地望着他,揣入怀中也不挣扎,手脚并用地缠过来,又乖又听话,和某人一模一样。

    沐川说:“以后就叫你小雪吧。”

    晚饭时,星陨听到猫叫,哈哈笑道:“祈安若知你将他当猫养,定会耍脾气。”

    “他不会知道。”

    “非也非也。”星陨摸摸胡须,意有所指,“为师曾说,待到冰雪完全消融,证据便会自己找上门。”

    “师傅的意思是……祈安会来长唐?”

    星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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