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像是不愿在此刻深谈:“但我跟你不一样,我家那摊事……说复杂也复杂,说清楚也不过几句话。”
他顿了顿,唇角勾出一个带苦味的笑:“算了,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夏知遥听着,神色微微一敛。她隐约知道一些郑家的豪门轶事,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太锋利了。
“抱歉。”她低声道,语气难得柔下来,“我刚才说话太冲了。”
郑晓天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是被冒犯的恼意,而是一种很淡的、能理解的疲惫。
他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故作轻松:“行吧,你这句道歉我记下了,回头多请我几顿饭,就当精神损失费。”
她抬眼看他,眨了眨眼,眼底浮出一点笑意:“咖啡不算。”
“咖啡算个屁。”郑晓天笑骂一声,“我现在心灵受创,得用小酒修复。”
他话锋一转,笑着摆手,语气轻佻里掺了几分真心:“不过啊,我也替你爸感慨一句——那么能干一个闺女,说跑就跑,说不干就不干,换谁不疯?”
他的视线在她侧脸上停了几秒,笑意慢慢敛去,语调压低:“不过你爸现在打电话来,说明还是在乎的。”
“是啊。”夏知遥望着街口,轻轻吐出一句,“在乎的前提,是我还有他看重的价值。”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清楚不过的逻辑,而不是在谈自己的父亲。
她向前跨了一步,脚尖踩进雪地,留下一道清晰的印痕。
“人都是一样的,”她说得刺耳,“习惯以利益衡量一切之后,就很难再承认感情的部分。”
说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唇角轻扬,笑意里没什么温度:“他不是唯一这么做的人。”
郑晓天没有反驳,只是将双手插进口袋,低低笑了一声:“那就当他是个甲方爸爸不就行了?报需求、对kpi、谈回报,你最擅长的那一套。”
夏知遥听着,轻轻叹了口气,像笑又像不是:“要是真的能当他是个甲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