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49

婚时他还不到五岁,年纪太小了,小到还没来得及意识到“一个家被拆成了两个”意味着什么。

    后来他们都再婚了,他的母亲再婚不久便生了弟弟,他小时候主要跟在父亲这边过,周末或寒暑假才会去母亲那边。

    父母对他很好,这点他一直知道,不缺物质,不缺陪伴,也不缺教育资源,从小到大,该送的学校,该学的东西,该上的班,从没落下,他像所有北京孩子一样,学会了钢琴,学会了画画,也学会了怎么在两个家庭之间维持恰到好处的分寸。

    不是那种情绪化的苛责,而是藏在“为你好”里的隐性压力,他从小就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什么情绪不该被看见,他不被允许失控,更不该让任何人担心。

    他的人生被安排得很好,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成为一个让人放心的“别人家孩子”,他也确实做到了。

    他从小就学会了自控,学会了隐藏那些多余的情绪,他习惯了被期待,也擅长回应期待。

    他一直都很清楚,父母不欠他什么,他们只是走了各自的路,尽力在各自的方式里对他好。

    所以当夏知遥离开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失控。

    就像小时候,他独自坐在在钢琴教室门外,看着其他孩子一个个被父母接走。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他从最开始站着等,到后来坐在角落,一遍遍看墙上的时钟,每一次门口响动都让他下意识抬头,可走进来的,永远不是来接他的那个人。

    那种被留在原地、情绪无处投放的感觉,他太熟了,只是这一次,他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承受得住,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别墅外的草坪刚修剪过,一排低调而昂贵的绿植沿着围栏错落分布,门刚一开,母亲就走了出来。

    大门“咔哒”一声打开,周越的妈妈魏然披着一条浅驼色的羊毛披肩,眉眼保养得极好,气质优雅,从外表看几乎看不出真实年龄。她的目光落在周越身上,带着惯性的审视:“来啦,你啊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可她的动作却没停下,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替他拿拖鞋,又顺手接过他脱下的大衣挂到门边的衣架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重复了无数次。

    “临时决定的。”周越低头换鞋,语气温和,却透着一点疲倦。

    她皱起眉:“工作也临时,生活也临时?你今年几岁了,还在到处漂着过?”

    “我没漂。”他轻声说,带着某种疲惫的坚定,“回来是做长期打算的。”

    “你倒是知道回来。”她冷笑一声,目光从他头发扫到脸,“回国一个多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说话也没个准头。头发也不剪,瘦了一圈,你这是回来工作,还是回来受罪的?”

    他没接话,只闷声应了句:“忙得很。”

    母亲的语调陡然尖了几分:“你是忙,那你弟弟呢?他一个人留在那边,……”

    他目光微敛,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后的冷静:“其然早就跟我说了,他想自己生活。”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他在unc的日子你又不是没见过,日程安排得清清楚楚,生活自己打理得很好,朋友一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魏然盯着他,嘴唇微动,却没有立刻回话。她当然知道小儿子生活得很好,可她想听的,从来不是这个答案。

    而周越,也太清楚她想要听什么了,但他就是不肯说。也说不出口

    魏然没再说什么,只道:“洗手,吃饭吧。”她转身走回餐桌前,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没看他,也没再开口,就只是坐在那里,饭菜早已摆好,几道家常菜整齐地码在瓷盘里,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汤锅里是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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