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泉君惊栗的瞳孔不断颤抖,倒映着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君王,他直觉他不仅仅是因为华阳宫变,更因为当年他带人围堵他,不许他进宫门。
此事没翻篇!
“寡人不杀你。”他直起身,温声笑开,“斩去他一臂一腿,寡人亲自替华阳太后断了这不忠不孝的手足。”
说罢,他侧过头,“将断臂断腿送去给华阳太后瞧一瞧。”
长剑挥舞,阳泉君凄厉惨叫。
裤子缝起来 “大王再夸两句,人家还要……
吕不韦闻言,眼皮子跳动几下,随大众一道俯身。
没多久,华阳太后所在的金鸣宫传来一声凄厉尖叫。
般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脑袋往下坠着她忽的醒了,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毯子。
外面天光大亮,已然是次日了。
她一个猛子起身,结果起的太急了头晕目眩。
“公主!”
被人扶住,晃了晃头,般般这才瞧见扶自己的是从云,她惊讶的检查她,“从云,从云你无事吧?事出突然,我来不及派人到踏雪轩接你,可不是我不想着你呢。”
“奴婢无事!”从云笑嘻嘻,“奴婢怎么会有什么事情呢,我们接到通传一早便关了宫门,都没出去呢。”
见从云不似作伪,般般彻底松了口气,“也不知外面如何了。”此刻正是朝议时辰,要等到早朝结束才能见到表兄,只怕他也一晚没睡。
从云贴耳小声,“公主,金鸣宫那位昏厥不醒,今晨指派了三位侍医才勉强将人稳住。”
般般不屑,心里仍气愤着呢,“她活该,谁让她要置表兄于死地。”
“不仅于此。”从云微微摇头,声音更低了,“是……阳泉君的手和脚被砍了下来送到了金鸣宫,那位得知之后惊惧昏厥。”
般般皱眉,“阳泉君,我还记得他呢,昔日我们回到咸阳,便是他拦在外面不许我们进城门,说我们是假冒的呢。”
“不过……”般般迟疑,“表兄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从云怎会知晓,自是三缄其口。
熬到早朝结束,般般立刻带着从云往北宫去。
一路过去洒扫宫人无数,到处都是水淋淋的,洒扫宫人浇上去的干净水扫出来却是水红色的,空气中荡漾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