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紧凑的课表、顽固的难题,这让他没办法分心去想其他事。可是已知的结局,偏执的坚守,又让他时而陷入迷惘。
修车铺的老板笑他临时抱佛脚,越粗越抱不动,他明白,但停不下来。高考结束那天,和他同一考场的同学欢呼雀跃:“解放了解放了!回家种地了!”
解放了吗?
雷明看着头顶的阳光,他没有家也没有地,但无论如何,他毕业了,拿到毕业证,对奶奶就有了交代。
陈清峰考完回家,像被宝贝似的供了几天,气得清娟非要让他去菜地浇水。陈清峰用长柄水瓢挂着木桶,经过竹林时看见了雷明。
他意外,走进去打招呼:“回来了?”
“嗯。”
“有把握吗?”
“不去想了。”
“还是很忙?”
“还好,”雷明离开奶奶的坟前,朝陈清峰走近,“我回来收拾东西。”
“……去哪?罗慧说你在修车铺干得挺不错。”
“干腻了,想去外面换换。”
陈清峰跟着他走出竹林:“罗慧知道吗?”
“我以为她在家。”
“她打工去了。”陈清峰无法理解他们缺钱的恐惧,“按理奖学金加稿费,她应该够用的,她们学校女孩子多,买衣服买零食还买磁带,但她好像不喜欢,最近连书也不买了。”
雷明问:“她在哪打工?医院?”
“不知道,我姐跟我说的。”陈清峰疑惑,“你和她很久没联系了?”
多久算久?清明他没回来,上次见面还是在修车铺。
陈清峰问:“你几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