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今年都开始往上考。我也想考,可是考什么呢?考职称年限不够,转行又得从头再来……”
陈清峰理解她的纠结,可人生就是一步错步步错,纠错的代价远比想象得大。他也知她并不是看不起护士,而是过早地预见了自己的上限,虽然医护平等,互帮互助,但人们会因为医生的医术高明去看病,却很少愿意为护士的护理水平买单,这是偏见,而改变偏见比制造偏见更难。
“罗慧。”陈清峰想了想说,“你不是当不了医生,而是为了贴补家里,选择了来钱快的一条路,所以后悔是正常的。”
罗慧想了想说:“我是有点后悔,但这份工作解决过我的燃眉之急,给我应得的回报,我很感恩,我只是想我可不可以做得更好一点,特别是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说句丢脸的,我越来越懒了,我宁愿去睡觉看电影也不愿意看书,我都好久没去过书店了,这很糟糕,我想提升自己却没有精力,想帮更多的人,每天做的却只是接收命令和机械执行。”
“这没办法,学习也有黄金时间,等你到二十五,三十,那时你的效率可能比现在更低。”
“嗯,”罗慧挫败,“所以我得试着调整了。”
她必须尝试进入学习的状态,也必须想清楚是为了自己去学,还是急功近利,只想获得一种被需要和被认可的感觉。
陈清峰看着她:“你很少跟我说这些。”
罗慧感激:“谢谢你愿意听。”
“你跟雷明提过吗?”
“还没,我自己都没找到答案,跟他提不是增添烦恼吗?”罗慧心虚补充,“……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