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觉得自己中了圈套,名义上是来学习,实际尽是吃力不讨好。北川的老人和新川的领导不和,一派在会上建议加大宣传力度,提高经销商的返点,一派建议维持现状,不然吞了订单没法及时交付,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是搞技术的,不是搞销售的,不管事情大小都要叫上二三十个人一起开,就为显他们的官威?”刘鑫磊排斥这种风气,“人心不齐,组织混乱,反正我是受不了了,我要是何凯鸿,就把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全都开掉,关键部门全换成自己人。”
“他现在不就是在换?”
“你的意思是……”
“新豹一号的订单占比还是北川周边最大,其他地区的销量没达到预期,有些人得挨板子。”雷明预感这款车的表现和北川的旧款持平甚至更差劲,与其说是收购后的全新亮相,不如说是诚意不足的一次试水,要是外界反应寥寥,内部的改革就势在必行。
刘鑫磊看着天花板:“新川接了债务接了大盘,再继续内耗下去,冰箱的利润够贴补几年?”
他忽然乐了:“你说这算不算内部斗争?我要是能参与也去拱拱火。”
“你刚还说你是搞技术的。”雷明不想掺和这些,所以置身事外,宁愿去车间也不去开会。
这几个月他啃手册啃说明书啃指导资料,学电脑学制图学车床操作,都是新的,都很有趣,所以他全身心投入,没怎么和罗慧写信。他的生活挤不出一丝轻松活泼的、让她感到宽慰的东西,好在马上就要回南元述职,等他做完报告,他就请假回家。失约消耗了他的信用,再多的道歉都是隔靴搔痒,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尽早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