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初经人事的她没怎么怜香惜玉,想必身上是不痛快。
他略感抱歉,更多的是懊恼,被雨淋了也好累着了也好,再怎么样都不至于如此虚弱。
“你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吧,我们迟点回去。”
林汉川只好应下。出去等到十点半,罗慧自己起了。
两个人磨磨蹭蹭,一直到下午才回到陈家村。罗庆成有些不太高兴,金凤却满脸笑容,给新女婿烧了土索面卧了水铺蛋。
吃完饭林汉川让罗慧带他去村里转转,路上遇到昨天来吃席的熟人,都一一打了招呼。林汉川心情渐好,牵着她的手越走越远,直到经过雷明家的院子。
半人高的外墙已经开始坍圮,房屋的式样不算新潮,但显然比罗慧家造的时间要迟。那些封紧的窗、带锁的屋门和门上掉色的春联,无不表明这是被遗弃的角落。
林汉川说:“明天我们去买辆自行车,你骑着上下班也方便些。”
罗慧点头。
她陪他走完一段田埂,再转到池塘,撞见胡汉独自在埠头上打电话。
“哟,这不是林行长吗?”胡汉挂断,立马过来寒暄,“人逢喜事精神爽,再次恭喜。”
林汉川和他交情不算深,对他的态度也复杂。他一面瞧不起胡汉这种农民出身的暴发户,一面觉得能凭借运气和奋斗做到家大业大也实属不易:“胡老板喜欢跑丈母娘家,我来这十次能见到你五次。”
“没办法,谁让我丈母娘疼我呢。”胡汉给他递烟,随口说出自己在资金周转上的一些状况。去年珍珠价高,他种的时间短,没舍得卖,布料却跌得厉害,一来二去亏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