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为太子的施舍,并非因为他的主动选择,因为他的身份和能力。这份安逸,别人随时可以夺走。

    他不是仆从厌辞,而是裴厌辞。

    他看得清楚。

    他从来没有选择,也不屑于别的选择。

    “砰!”

    心绪被猛然踹开的房门给拉回现实。

    毋离喘着粗气,脸色通红,早春的天气还能湿了他后背半片衣裳。

    “你去找非远的尸体了?”裴厌辞闻到一股尸臭味。

    “嗯。”毋离径直往桌边走,猛灌了一大碗水,“丫的,这些阉狗活该断子绝孙,不得好死,连个全尸都不给非远留下。”

    “他们还能把非远的尸身拆了不成?”裴厌辞疏懒地打了个呵欠。

    躺了一日,骨头都酥了。

    “不然呢。”毋离抹了抹嘴角的水渍,“我翻了一天乱葬岗都找不到他,非远肯定被他们抽筋剔骨了。我听说扼鹭监那老阉儿喜欢坐人骨凳,手里的扇子是人皮做的,盛果子菜肴的碟子是一套人头骨,非远肯定被拆了。”

    “……这种谣言还是少听一点吧。”裴厌辞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就算扼鹭监再跋扈嚣张,那位九千岁也不至于如此离经叛道。

    “你去义庄看过了吗?”他问。

    毋离悲怆的声音霎时熄火。

    裴厌辞看他那肥圆的脑袋充满着浓浓的疑惑,就晓得他没去过,道:“你们这的义庄除了自己家族的,还有官府开设的,昨天扼鹭监只抓人,扫尾的事肯定不会做,非远看着就是在大户人家做事的人,不会直接丢去乱葬岗,酒楼的人估计是送到义庄去了,这样他们能得一笔运尸钱。”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