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看起来心情不错,也不多话,摸出一把他从未见过的玄色折扇,隔空扇了两下,绳索立刻斩断。
裴厌辞的手顿时无力地低垂下来,整个人止不住往地上跌去,却落入一个馨香的怀抱里。
他整个人被横抱起来,双手因为快速充血而发热发烫,尤其是手腕,被粗粝的绳索磨出了两圈红痕,肿得不像话。
抬眸一看,棠溪追果然正盯着他的手,
他忙把手拢在袖子底下。
“本座突然想到一件事,”棠溪追把他放到一旁坐好,目光落在他的肩膀处。
“咱们这算不算吻颈之交?”
“……”
误会
裴厌辞一夜没休息,刚才还被吊了将近一个时辰,精神有些萎靡,眼尾怏怏地耷拉着,实在不想搭这个人。
“太子府怎么样了?”他想回去了,“千岁能否帮我寻一件衣裳?”
他肩膀处的衣裳被棠溪追给扯了,右手无力地搭在肩膀上,掌心虚虚掩着鞭伤,手指揪住碎布边缘,努力将半吊着的左袖往上提。
衣裳不整的样子让他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在某人灼热的注视下。
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揍人。
眼下自己处于弱势,他不喜欢这种并非明智之举的冲动。
“那里暂时被封了。”棠溪追手里摇着方才那把乌扇,躺在他身边的躺椅里,任由及腰乌发散乱在月白锦袍上。他朝旁边招了招手,立刻有一个侯着的侍卫出去了。
在乌发缝隙间的阴影下,能看见原本一尘不染的锦袍上,胸口和上臂袖子位置有淡淡的印子。
裴厌辞在牢里待了半夜,衣裳免不了沾染污尘,方才棠溪追将他抱进怀里,就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