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裴厌辞道,“你就说有没有这个把握。”
胡尚猛灌了一口茶,辛辣的味道让他的神思清醒了一点。
“真能救出我儿子?”他道,“要是那些证据交上去了,那、那户曹,会不会被砍头?”
“现在没有搜到证据,他不也已经进了扼鹭监大狱。你觉得他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是,他都进去了。”这个应答,像是胡尚在对自己内心说的。
他将杯子里茶一口喝光,抹掉嘴角的茶渍,起身抱拳问:“我最快得何时给你?”
裴厌辞笑了,“明日宵禁之前。”
色哄
等胡尚离开,裴厌辞对门口的宋祺安道:“妥了,你放心。”
“最好这样。”宋祺安情绪不高,他已经被连日来发生的事情搞得心疲力尽。
“要喝酒吗?”他问,兴致显然不错,“冬天适合喝热酒,早春湿寒,来一壶烫温的酒最好不过,酒香被刺激出来,温润入口,又保留了辛辣的后劲,回味无穷。”
宋祺安张了张嘴,看起来是想答应的,但临到嘴边时又改了口,“还是算了。”
“行吧。”他也不多做挽留,朝楼下跑堂的吆喝,要了壶酒和两个下酒菜,倚靠在门边等着。
“你这眉头,怎么皱得跟小老头儿似的,”他笑道,“难道这事比当探花郎还难?”
宋祺安眉骨抬起,尽量随着他的话舒缓开来,又不由避开他的笑意,“难。”
“好在要过去了,”门边的人双手环胸,“你只管等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楼下吆喝声阵阵,廊下挂着陈年泛黄的白纱灯笼,将裴厌辞平滑的额头和细腻的脸颊染上暧昧的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