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来了,带着满脑子的冷汗, 口气冷淡了许多。
“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大人还是快快离去,以免被淋了一身。”
“大人受惊了。”裴厌辞走近,暗暗塞给他一笔银子。
寺丞面色缓和了些,擦擦脑门上的汗,道:“今日之事……”
“大人只管放心。”裴厌辞道。
棠溪追知道门内的人是自己,甚至可能连自己在做甚都知道。
但他刚才选择离开,就不会再拿这事去攻讦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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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悠闲而规律,裴厌辞每日早晚练半个时辰的功夫,尔后去府里四处转悠一圈,解决杂务,教无疏读书认字半个时辰,抽空去酒楼逛一圈——那里已经被改造成和他心意的戏院,眼看就到收尾的阶段了。
他看顾九倾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终于有一天,太子还是忍不住找到了他。
“你找个时间去拜访方大儒,”他将当日裴厌辞给的条策给他,道,“他新拟出的法策,可能不能实施,终究是本宫辜负了他们一片心血。”
“是阉党横加阻拦?”裴厌辞嘴里好奇,拿过纸页,字迹有变化,随意翻了翻,里面对世家稍有不利的条款果然都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不是。”顾九倾揉揉眉心,“是郑相。”
“他不是最支持殿下的么?”
“是最支持,但不是全心全意支持。”顾九倾疲累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本宫拟的不合他意,他派人撰拟的新税法有如隔靴搔痒,他郑家是老大,其余世家排排坐,一人一杯羹不说,为了让税法通过,还给了阉党不少好处,这与卖国有何异!”
他猛地重重拍桌,把裴厌辞吓一跳,打了个激灵。
吓他做甚,有本事找郑相拍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