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没搭他,转而对彭楚琅道:“对面敌人固然可怕,但咱们内部也有问题。”
“他们两个?”
“一个。”裴厌辞道,“你把指挥权交给我。”
彭楚琅明显不想这样做。
他有资历,有威望,能让另外几人服从听命。他想借着这场击鞠赛让天子认可他的能力,重新回到战场上——一个武将,对他而言,兵权是他们最重要的价值。在安京,他只能憋屈地守着一个皇城,成日与那些纨绔子弟吹牛喝酒,还要被那些盘综错杂的关系搞得心力交瘁,随时有丧命的危险。
因为某人的在场,击鞠赛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球事。
“你只想过赢,倘若输呢?”裴厌辞小声道,“现在咱们落后了四颗球,时间才刚过半,越到后面,咱们体力越发不支,而戚澜却是个越战越猛的主儿。”
这就是戚澜的可怕之处,他仿佛永远不会疲累,体力强悍得可怕。
彭楚琅听这意思,不信道:“你要承担这场失败的责任?”
他立刻否认道:“之前赢了我承担,现在输了,我不会逃避责任。”
“大家都是一起的,分甚你我。将军别忘了我的身份,”裴厌辞微微一笑,“若是我指挥输了,他们能苛求我甚呢,连太子殿下都只要求我平安替他比完球赛就行。相反,你是神策军将军,不能输。现在只是将后果的影响降到最低,没有逃避责任这么严重。”
倘若输了,别说重回边关,他连眼下坐着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因为他们的对手,代表的是大熙。
“行。”彭楚琅咬牙应下,心里又觉得推他出去背锅委实有些不厚道,拱手道,“彭某欠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