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皇帝今日明显很开心,浑不在意道,“你多了个儿子,朕哪里有阻拦的道,刚好给裴卿多一门喜。”

    “多谢陛下,多谢、”裴厌辞笑着看向郑清来,“义父。”

    郑清来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

    裴厌辞想要的,从来不是简单地恢复良籍——那样还是白身,一切从头来过,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谋的,就是一个世家子的身份。

    顾九倾逼他当男妾,倘若失去端午这次机会,他将永远困在后院的一亩三分地中。

    棠溪追拿假身份与他合作互换,可只要他还有一天用着那个假身份,他就要受制于棠溪追一日,永远低他一等。

    看似对他好的两个选择,怎么比得过他自己的选择。

    棠溪追依旧一袭红衣,坐在御座下首,神色莫名。

    惨白得毫无血色的指腹在轻轻捻着,似乎在感受着握在手里断了风筝的线,又似乎在回味,已经逃脱出笼的鸟儿最后残留的气息。

    ————

    庆宁五年五月初八,大陶帝王裴厌辞突兀出现在世人眼里,因为击鞠赛的成功,大宇皇帝初时许以他国子监闲职……从这一天起,大宇繁华的美梦被击碎,一个两百多年的王朝开始走向他的终点,并在湿腐溃败的残躯中孕育出一个更加伟大的盛世王朝。

    ——《大陶梦始考》

    殿前阶下,裴厌辞坐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撕开手心的纱布。

    之前的伤痂早已磨破,伤口在之后比赛的对抗中溃烂愈发大,流出血水和黄脓又干燥,如此反复下,手上的纱布早已和伤口黏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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